郯李姐先是感到意外,提醒的話剛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然后重新組織好語言。
“太太,袁先生來了,正在客廳呢?!?/p>
“真的?!”
路朝夕正伸著懶腰,聽到李姐的話都忘記收回高舉的雙手。
看來萬宴昨天在車上說的話不是為了穩住她編造的假話。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客廳去看袁暢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眼球還是不是雙數。
這樣的想法太惡毒了,但萬宴絕對干得出來。
客廳里袁暢一個人坐在超大弧形米色沙發上,享受著屁股下的絕佳質感,拿起矮桌上整套杯具的其中一個杯子贊嘆不已。
看到路朝夕跑過來的身影,袁暢立刻眉開眼笑站起來,“朝夕姐!”
反觀路朝夕一臉焦急,逮著他前后左右包括腦袋瓜子頂上都檢查了一遍,連同眼珠子和一口大白牙都掰開來看。
“手腳沒少腦瓜也沒開瓢,眼珠子和牙齒一個都沒缺!”
路朝夕每檢查一個地方就念念有詞,最后如釋重負坐下來,“那我就放心了。”
袁暢此時全心全意都在那個設計感十足的杯子上,顧不得回應路朝夕的關心。
他捧著始終沒放手的杯子湊到路朝夕面前犯賤地擠眉弄眼,“姐,這套杯子給我吧,我喜歡!”
路朝夕看到他那對星星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時候了你還顧得上搶我劫?能不能干正事!”
是誰昨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要幫她報仇的?
“我覺得這事兒挺正的啊,多好的杯子啊。”
袁暢縮了縮脖子,把杯子抱得更緊,奶狗臉一委屈起來就殺傷力十足。
路朝夕看了一眼矮桌上那套八十萬的杯子,嘆了一口氣叫來李姐打包好。
李姐應了一聲,把杯子原裝的禮盒拿出來準備一個個裝進去。
袁暢立馬彈起來從李姐手里搶活干,“我來我來!”
只見他畢恭畢敬地把杯子一個個請進去,生怕磕著碰著一點。
路朝夕簡直沒眼看,隨即向站在一旁的李姐問道:“萬宴呢?”
李姐回答說:“先生很早就出去了,他說太太大概醒來不愿意見到他,不想影響你心情。”
路朝夕很想笑。
他謙虛了,哪是大概不愿意啊,她是壓根不愿意見到他!
等李姐走后,袁暢精心包好了杯子放在矮桌上充滿愛意地用手拍了拍,才坐回到路朝夕身邊。
見他一副猶猶豫豫憋著話的樣子,路朝夕直接問:“干什么,便秘???”
袁暢汗顏。
即使知道路朝夕恢復記憶了,他還是沒習慣這姐突然改變的說話方式,有種看透了命運要平等創死所有人的瀟灑感。
他先看了看周圍才在路朝夕耳邊小聲說道:“路大哥回來了?!?/p>
路朝夕腦子一時沒轉過來,“誰?”
袁暢瞪大眼,急得捶腿,“你哥!路識!路爺爺領養的,你還讓周辭聿去法國把他救出來,難不成你忘了?”
不是吧,他姐腦子又出問題了?
袁暢想要上手替路朝夕檢查腦子,卻被對方一掌拍開。
路朝夕神色嚴肅起來,“我不是讓他在法國待著嗎?他回來搗什么亂!”
明明都給他說好了別回來別回來!
怎么她身邊的一個個都愛一意孤行呢?沒一個肯聽話的!
袁暢委屈揉搓自己被拍痛的手,“他說他要回來救妹妹老婆和孩子。”
路朝夕現在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他到底知不知道輕重緩急啊?我都告訴他我的計劃了,他只要在法國好好接應我就行了!”
一切計劃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萬宴也成功進了圈套相信她懷了孕不再軟禁她。
她現在出入自由,萬宴也沒有安排人守著她寸步不離了。
多好的機會,憑著她懷孕的機會只要暗中把證據收集好就可以了。
路識這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