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激動了,路朝夕不得不提醒他:“冷靜一點,你還想把她說哭是不是?”
袁暢還想說什么,看到宮黎舉著冰袋默默流淚不出一點聲音,于是就泄了氣,“我不是……”
路朝夕瞪了他一眼,手搭在宮黎的肩上說:“你哭的全是汗,衣服都有點濕了,你先在這里的女更衣室洗個澡,我把我的備用衣服拿給你。”
備用衣服還是她在這練舞的時候留下的,期間經歷那么多事都忘了,也是剛剛猛然才想起來。
宮黎拿下冰袋,紅腫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稚氣與老成混雜在一起。
“路小姐,人是貪得無厭的,你對我這么好我會習慣的。”
聽到這話的袁暢指了指自己。
So?
難道他沒對她好啊!
他都哭了!
女人,過分,一個個都不感謝他的!
路朝夕切了一聲,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態度,“別把我想那么善良,我這叫投資,覺得你潛力大。”
她這雙手啊,就愛做些救人疾苦的事,老覺得自己是救世大女主。
結果嘛,看萬宴就知道了。
所以,為了不讓宮黎覺得她是個好人,盡學著紀安南刁鉆刻薄那套,嘴角用力往一邊撇。
袁暢死命憋著笑挪到她身邊,湊近說:“學得不像,非常滑稽。”
路朝夕尷尬地給嘴做了套放松運動,“早說啊,嘴巴酸死了。”
看宮黎沒動,路朝夕直接拉著她進女更衣室,找出自己的備用衣服塞到她懷里。
她又故意擺出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催促道:“快點去洗澡,我還有事等著問你呢。”
宮黎忙不迭點頭,“好!我很快就會洗完的!”
袁暢在女更衣室門口想伸頭又不敢,只能靠著門框吐槽:“又嚇唬人家宮黎小妹,我發現我去了趟國外回來你尖酸刻薄了好多。”
路朝夕真想掰開他的嘴數數牙齒密度,看看是不是牙多了才讓他一天天嘴這么碎。
她走出來說道:“就你話多,去買點吃的回來。”
袁暢瞳孔擴大,“你餓了?你是豬啊胃口那么大,現在又不是飯點。”
他的懟人技術也是日益精進。
路朝夕掐住他半邊臉下重手,聲音往高提,“她哭了那么久身體消耗那么大,當然會餓了。”
不過她也確實餓了,為了配型肚子里一點東西沒有,不餓才不正常。
袁暢‘哎喲哎喲’地叫喚個不停,“痛啊!”
看他吃癟,路朝夕的火氣消了不少,隨即放開他揚了揚拳頭,“還不快去!”
袁暢條件反射躲閃了一下,發現她拳頭沒揮過來,頓時有點丟臉。
為了掩飾,他假裝弄了弄發型,哀怨地出去買飯了。
而路朝夕就在外面等著宮黎收拾完出來帶她去休息室。
兩人進休息室就看到袁暢已經把買來的飯菜都擺好了。
袁暢扭頭看見她們,指著一桌菜對宮黎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這些菜都是按照朝夕姐的口味點的,你不喜歡我再重新去買。”
宮黎對著那一大桌的飯菜發愣,袁暢都說完有一會兒了她才反應過來。
“我不挑食的!菜愛吃,肉也愛吃。”
挑食是被慣著的孩子才有的特權,喜歡吃什么是不敢想的,吃飽才重要。
宮黎清醒地明白,面前的路小姐和袁先生根本沒有義務對她好。
是她運氣好,才讓她遇見兩個這么好的人。
袁暢一直不停地給她夾菜,夾一筷子要夸一句這菜好吃。
“你嘗嘗這個排骨,朝夕姐最喜歡吃!”
安靜吃飯的路朝夕瞥了他一眼。
她對排骨其實說不上喜歡不喜歡,是以前跟在萬宴屁股后面看他經常在菜市場買,所以才賦予了排骨特別的意義。
路朝夕聞著菜有點油膩,吃了一口便不再動筷子了,轉而一直喝水壓住那股反胃的沖動。
“你父母他們是真的無能為力供兩個孩子上學,還是把資源都偏向給你弟弟了?”
她看著宮黎的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