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重新回到古堡,竟然是受到周安妮這個“女主人”的邀請。
客廳里。
管家正在指揮著傭人們做事,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的一道甜美聲音。
“管家——我回來啦~”
這么熱情有活力,還甜美的聲音,他還沒有轉過身便已經知道是誰了。
管家循聲轉過身,照常迎上前要跟她打招呼。
嘴里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他目光先觸及站在周安妮旁邊的——季云梔。
看見是她,管家頓時大驚失色,對著季云梔脫口而出道:“少奶奶……您、您怎么回來了?”
“管家伯伯!”周安妮眼神不悅,再次強調,“我才是少奶奶!”
本來挺好的心情,現在就因為管家這話開始心煩意亂起來了。
真他媽腦子都缺根筋。
說了好幾遍了——她才是少奶奶!少奶奶!少奶奶!要跟琛哥哥訂婚、結婚、生孩子的少奶奶!
結果傭人、司機以及管家全都叫反!
季云梔什么地位,她什么地位?就季云梔這種人也配當豪門少奶奶?
她只不過是一個妄想野雞當鳳凰的賤女人。
呸。
呸!
與此同時,季云梔注視著管家驚慌的表情,聽完他說的話以后,立刻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
司機看見她跟周安妮站在一起時,表情慌張。
管家看見她們在一起,同樣表情慌張。
原來周安妮沒有撒謊。
大家都知道她要跟閻霆琛訂婚了。
原來,只有她一個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原來……當初閻霆琛把她帶出古堡,送去跟阮小柔住一塊兒,是為了給周安妮這位真正的少奶奶騰位置?
難怪他不肯透露原因。
季云梔咬緊了下唇,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
五指握攏成拳的同時,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割破,無形的針趁機扎進來,疼得她身體顫栗,唇色逐漸失去血色。
不等她繼續往下想,周安妮忽然主動拉住她的手腕,徑直往沙發處走去。
“老李——”管家趁機貼近站在門邊的司機,緊張不安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少奶奶怎么會跟周小姐待在一塊兒?”
“我也納悶著呢!”
司機撓了撓額頭,急忙地解釋:“少奶奶提前結束訓練走人,我開車去找她的時候,周小姐就已經跟她待在一塊兒了。”
撇清和自己無關,他又反過來問管家,“周小姐不是有人監視著嗎,怎么那些人沒有勸阻住他們?”
管家聽著司機這些話后,腦子里像是聯想到了什么,眉頭緊鎖,一臉的嚴肅沉思樣。
司機見管家不回應,第三次出聲:“咋辦呀現在?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三爺?要的話你說,我可不敢說……”
沉默片刻的管家此刻終于出聲,說了句:“聯系不上少爺的。”
“啊?”司機困惑追問:“為什么?三爺他出事了?”
管家:“這件事我也是聽寒征說的。”
“新年那天,少爺為了哄少奶奶開心,給她驚喜,所以策劃了煙花秀。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閻家那邊發現了,閻先生大發雷霆,現在正罰著少爺禁閉,除非是閻先生自己下解令,不然誰都別想見到他。”
“……不至于吧。”
司機想不明白這件事怎么就大發雷霆起來了,盡數的話化為一聲重重的嘆息,“那少奶奶跟周小姐這邊怎么辦啊?”
司機對于這種情況束手無策,管家也是。
可現在少爺人不在,他只能硬著頭皮替少爺去面對了。
想到這,管家讓司機先走,接著打電話聯系寒征,準備告知這件事。
除了丹尼爾在醫院看著少奶奶的養父,這幾天寒征和阿彪他們都好忙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現在電話也不能準時接聽。
兩通都沒有打通,管家便不打了,轉而給寒征發消息留言,最后去沙發處那邊見周安妮跟季云梔。
-
周安妮一直想要貼近季云梔。
季云梔不愿意跟她貼貼,一直躲開距離,掙扎著她觸碰自己的手。
管家不知道她們之前有過糾葛。
走來了以后,他看見她們這個相處模式,心里單純以為季云梔排斥周安妮這個未婚妻,所以出于好心要幫忙解圍。
“少奶奶——”
周安妮看了過來。
“呃……”管家語氣一噎,對著她尷尬笑了笑,轉而落在季云梔身上,“您要不先上樓去休息會兒吧?”
季云梔正要回話,周安妮這時搶話道:“不用了。”
“?”管家有些懵。
周安妮繼續吩咐:“管家,你不用再這里忙活了,云梔她也不累,不需要上樓去休息,我們好久沒見了,想單獨好好聊聊天。”
“好久……不見?”管家更懵了,“周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哎呀,云梔沒有告訴你嗎?”
周安妮手虛捂著唇,對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隨即,她親昵纏住季云梔的手臂,繼續往下說道:“我們讀書時候就認識了,從一開始的同學變成后來的好朋友~只不過后來云梔轉學了,我們慢慢失去了聯系。”
居然還有這種事?
管家一時傻站在原地,滿臉的詫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好朋友?
那她們跟少爺……
周安妮在這時正好提及到他們的三角戀,笑著說:“我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這么的小,我們分開后重逢,還愛上了同一個男人,跟他同時交往,所以這件事我們得好好商談一下。管家,你就別插手了~”
此話語落下,她扭頭看向季云梔,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嬌軟:“對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