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渡思苦著臉:“別提了,這是什么鬼東西,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蘇清雪已經換下了喜服,她看著兩人的樣子,也忍俊不禁:“清瀾說過,這妝得用特制的藥水才能洗掉。”
“什么?”蘇衍云和柳渡思異口同聲地叫道。
“藥水在我這里。”蘇清雪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小瓶子,“不過清瀾說了,得等到安全了才能洗。”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只能認命地保持著這副鬼樣子。
山洞里,眾人開始休息。有人已經躺下睡著,有人還在低聲交談。蘇清雪靠在石壁上,回想著剛才的經歷,心有余悸。
山間的微風輕拂過樹梢,帶來陣陣清新的草木香。蘇清瀾坐在一塊平整的巖石上,專注地將采來的野花一朵朵編織成花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蕭凌霄靠在不遠處的樹干上,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少女纖細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花朵之間,偶爾抬頭時露出的笑容比花兒還要明媚。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想為她摘一朵盛開的野花。
就在這時,一只雪白的野兔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飛快地向遠處逃去。蘇清瀾眼睛一亮,花環也顧不上完成了。
“凌霄,快!”她一邊喊著,一邊站起身來,“記得要活的!”
蕭凌霄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他的身影在密林間穿梭,動作輕盈得宛如一片隨風飄舞的落葉。樹枝在他身邊搖曳,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蘇清瀾緊隨其后,生怕他傷到那只可愛的小兔子。她的裙擺被樹枝勾住,發出輕微的撕裂聲,但她毫不在意。
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蕭凌霄已經穩穩地抓住了野兔的耳朵。那只雪白的小東西在他手中不停掙扎,兩只紅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給。”他將野兔遞到蘇清瀾面前,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蘇清瀾接過野兔,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真可愛。”她低聲說著,趁沒人注意的瞬間就將它送進了空間。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抓到的獵物都要先用玉露泉水養上一段時間,這樣肉質會更加鮮美。
兩人繼續在山中尋找,但今天的運氣似乎不太好。除了兩只野兔和兩只野雞外,再沒有其他收獲。就連平日里隨處可見的藥材,今天也仿佛躲起來了似的。
太陽漸漸西斜,林間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蘇清瀾抬頭看了看天色,輕聲說道:“該回去了。”
蕭凌霄點點頭,正要轉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腳步。“瀾兒,”他猶豫了一下,“這深山的空氣就是好聞,要不讓娘親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
蘇清瀾看著他眼中的擔憂,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自從離開京城,慕容婉一直被關在空間里,雖說安全,卻也難免憋悶。她點頭應允,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隨即將慕容婉和自己的父母從空間中接了出來。
三人緩緩睜開眼睛,還有些不適應外界的光線。慕容婉一見到蘇清瀾,立刻緊張地環顧四周:“瀾兒,這是什么地方?”
“母親不必擔心,”蕭凌霄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我們現在在山中,白天休息,晚上趕路比較安全。”
看到兒子安然無恙,慕容婉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雖然有些簡陋,但勝在清凈安全。
“嫂子,”秦柔笑著走過來,“我想去方便一下,一起去吧?”
蘇清瀾默默跟在兩人身后。雖說這山中暫時安全,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一路上,她的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耳朵也豎得很高。
蘇揚德在一旁和蕭凌霄低聲交談:“昨晚可還順利?”
“遇到幾個殺手,”蕭凌霄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不過都已經解決了。”
回到山洞后,那些換了便裝的官兵和下人們看到慕容婉,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素面朝天,一身粗布衣裳,哪還有半點太妃的樣子?除了柳霜,幾乎沒人認得出她就是明蘭太妃。
柳霜立刻上前行禮:“慕容夫人。”
蘇清瀾從空間取出食材,大家一起動手準備晚飯。她用野兔炒制火鍋底料,香氣四溢,引得眾人頻頻咽口水。又蒸了幾鍋米飯,煮了幾鍋雜菜,雖然簡單,卻也香氣撲鼻。
這樣的野外用餐對慕容婉來說是個全新的體驗。她看著眾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心中竟生出幾分溫暖。
用過晚飯,眾人開始為夜晚的行程做準備。蘇清瀾將父母和慕容婉送回空間,其他人則開始化裝。有的人涂上白粉,畫上猙獰的鬼臉;有的人披上黑袍,戴上面具;還有人故意弄亂頭發,裝作瘋癲的樣子。
這一晚格外順利,沒有遇到任何殺手。等到了第五個夜晚,情況卻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人數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多。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
大伙兒又玩起了老把戲,用鬼臉嚇退大部分殺手。但這次的殺手頭領卻不為所動,反而發出一聲冷笑。
“哼!裝神弄鬼!”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屑,“雇主說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柳渡思怪笑著說:“桀桀桀......”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居然敢阻攔鬼王大婚,簡直是在找死!”
蘇衍云站在火光照耀處,蒼白的臉上涂抹著詭異的妝容。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緩緩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本鬼王今晚要開葷了。”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戲謔,“你們的魂魄...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火光映照下,他那張慘白的臉龐顯得格外滲人。隨著夜風拂過,他的衣袍無風自動,更添幾分詭異。殺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后退幾步,有人手中的兵器都開始顫抖。
“大...大家別怕!”殺手頭領強撐著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這是他們的把戲,不要中計!”
話音未落,蘇衍云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林中回蕩,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幾個膽小的殺手已經控制不住,轉身就要逃跑。
“給我站住!”殺手頭領厲聲喝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追!”蘇清瀾一聲令下,她的人馬立即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