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卷著細雪呼嘯而過,皇宮門前的青磚地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崔高軒、司馬輝、裴琰智三人站在宮門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們望著緊閉的宮門,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不能再拖下去了!”
司馬輝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登基大典在即,若再被那兩個小鬼纏住,我們根本無法聯系到學子們!”
崔高軒瞇著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袖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楚寧這是故意晾著我們,讓我們進退兩難!”
裴琰智冷哼一聲,胡須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堂堂三國大儒,竟被兩個孩童戲耍,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三人沉默片刻,風雪在他們周圍盤旋,仿佛也在嘲笑他們的窘境。
最終,司馬輝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既然楚寧不肯見我們,那我們就換個法子。”
“什么法子?”崔高軒皺眉問道。
“找禮部侍郎周延儒!”
司馬輝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是禮部的人,負責登基大典的流程,我們以詢問大典事宜為由,光明正大地見他,錦衣衛就算盯著我們,也挑不出毛病!”
崔高軒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不錯,周延儒是楚國的官員,由他出面,或許能幫我們見到楚寧。”
裴琰智卻仍有顧慮:“可若是周延儒也被錦衣衛盯上,我們豈不是連最后的退路都沒了?”
司馬輝冷笑一聲:“所以我們不能直接讓他去找楚寧,而是讓他幫我們聯系另一個人!”
“誰?”
“城外蝎族使團的公孫翼!”
半個時辰后,驛館內燭火搖曳,周延儒匆匆趕來。
他身著深藍色官袍,腰間系著玉帶,頭戴烏紗帽,面容清瘦,眼神銳利,一看便是久經官場之人。
“三位先生深夜召見,不知有何要事?”周延儒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但眼底卻藏著一絲警惕。
雖然他和這三人勾結,但也不想貿然行事,暴露自己的身份。
司馬輝示意他坐下,隨后壓低聲音道:“周大人,事情緊急,我們三人被楚寧刻意拖延,如今登基大典在即,若再無法見到他,我們的計劃就全盤皆輸了!”
周延儒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去面見太子?”
“正是!”
崔高軒沉聲道:“你是禮部侍郎,以登基大典的流程為由求見,楚寧必定不會拒絕!”
周延儒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行,若我貿然出面,錦衣衛必定起疑,到時候不僅幫不了你們,連我自己也會暴露。”
裴琰智眼中閃過一絲焦急:“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崔高軒忽然冷笑一聲:“既然楚國官員不便出面,那就讓外人來!”
“外人?”周延儒一怔。
“城外蝎族使團的公孫翼!”
崔高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是蝎族大將軍,身份特殊,若由他出面求見楚寧,楚寧必定不敢怠慢!”
周延儒眼睛一亮,隨即又皺眉道:“可公孫翼憑什么幫我們?”
司馬輝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周延儒:“這是三國聯名的密信,承諾事成之后,賣給他們三萬石糧食!”
周延儒接過文書,仔細查看后,緩緩點頭:“既如此,事不宜遲,我這就出城去找公孫翼!”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才走,后腳就被議論。
崔高軒滿臉冷色盯著周延儒離去的背影,冷聲道:“此人和我們合作,果然不壞好心,對我們的命令也推三阻四。”
“哼,若不是看此人還有用,剛才就應該殺了他!”
他們早就決定讓周延儒去找公孫翼,剛才先是單獨讓周延儒去找楚寧,不過是為了試探對方的態度而已。
看周延儒剛才那副謹慎的模樣,他便知道對方就算是和他們勾結,也還是懷有其他心思。
馬司馬輝對此卻并不意外,搖著羽扇,淡然道:“別忘了,他畢竟是楚國人,家人都在此地,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
“正因為人謹慎,才更加值得我們信任!”
裴琰智這時也微微頷首,正色道:“不管這周延儒是不是有二心,只要他能按照我們說的去做就行!”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公孫翼去見到楚寧,為我們說情!”
“只有徹底擺脫了那兩個小娃娃,我們才能聯系到更多的學子,一起在登基大典上發難。”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而這時的周延儒,已經行動了。
風雪肆虐,周延儒披著厚實的斗篷,騎馬疾馳出城。
半個時辰后,他終于抵達城外蝎族使團的營地。
營帳內,炭火熊熊,公孫翼正坐在案前飲酒。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之氣,見周延儒冒雪而來,不由大笑:
“周大人深夜來訪,真是稀客啊!”
周延儒抖落斗篷上的雪,拱手道:“公孫將軍,本官有要事相商!”
公孫翼挑眉:“哦?何事能讓周大人如此急切?”
周延儒沉聲道:“三國大儒被楚寧刻意刁難,如今登基大典在即,他們想請將軍出面,向楚寧求情!”
公孫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讓我去說情?可以,但本將有什么好處?”
周延儒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那份文書,遞了過去:“事成之后,三國愿賣給你們三萬石糧食!”
公孫翼接過文書,掃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貪婪之色:
“哈哈哈,好!既然三國如此慷慨,那本將就幫你們這個忙!”
周延儒心中一松,拱手道:“多謝將軍!”
公孫翼收起文書,豪邁地一揮手:“天一亮,本將就入城,親自去見楚國太子!”
夜色深沉,風雪依舊。
驛館內,司馬輝三人靜待周延儒的消息。
城外軍營,公孫翼摩挲著那份文書,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而皇宮深處,楚寧站在窗前,望著漫天飛雪,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
“魚兒,終于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