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明顯心虛了:“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江照也不惱,只是笑的有些滲人:“黃先生,其實,你所做的事情并不高明,只是……這么多年一直沒人查你而已。”
這是實話,黃振波自己也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但凡有人想要查,都能查出來,只是閑著沒事誰愿意去查他?
如果江照沒有往這方面去懷疑,顯然也不會查,會直接把他當做真正的黃振波去處理。
“黃先生,你的成就真的很富有傳奇色彩,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才十余年過去,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是小孩子還好說,但一個成年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格,都不會有很大的改變。”
“你從一個普通的務工人員,搖身一變成為建工集團的董事長,中間行事有多陰狠,恐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你從來不是毫無破綻。”
“而且,你昨晚說的話,太不尋常了。”
江照點到為止,到現在還只是說話說了一半。
很多事情全部擺出來反而不好,說一半更容易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不然他早就說了親子鑒定的結果了。
但黃振波明顯不是那種,對方隨便說點話就自爆的人,他依舊裝傻:“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人都是會變的,容貌也好,性格也好,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至于我做到了建工集團的董事長,那是我干爹的扶持,把股份之類的給了我,加上我自己擁有的一些股份,沒有您想的那些七七八八的,絕對沒有。”
江照聲音沉了下去:“黃先生,你日理萬機,應該沒有時間去學江省的方言吧。”
但,下一句話,黃振波是用方言回復他的。
江照明白了,這家伙比他想象的要謹慎的多。
他只能從蕭晚風手上結果平板,把電子版的親子鑒定結果放在黃振波面前。
江照:“這個名字,熟悉嗎?”
黃振波怎么會不熟悉呢?這不正是他名義上的女兒嗎?
但在結果的那一欄,卻顯示他并不是黃知夏生理學上的父親。
黃振波干笑兩聲:“這位先生,一份報告能說明什么?”
“就算是從我身上找到生物樣本,但也不一定是我的啊。”
“我身上落一些別人的指甲、頭發之類的也很正常吧?”
“我是個粗人,邋里邋遢的,洗澡換衣服之類的也不是很勤,這都是難免的。”
黃振波已經冷靜下來了,的確,親子鑒定報告很能說明問題,但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偽造了一張?
萬一就是用來誆他的呢?
所以不能認,堅決不能認。
哪怕是胡攪蠻纏也不能認。
這一下可給江照整不會了,對于這種打死不承認的家伙,他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辦法。
但,宋玥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她可不是喜歡耍嘴皮子的人,對她來說,對付這種人,暴力手段最有效了。
反正已經做好了親子鑒定,說對方并不是黃知夏的親生父親,那把對方怎么樣,都不會影響到小孩子了。
于是,她聲音冰冷:“蕭晚風。”
“宋總,您吩咐。”
“把他胳膊給我卸下來。”
“是。”
話音才剛落,黃振波甚至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直接擰斷了右邊胳膊。
宋玥說的是卸一條胳膊,也就是只卸關節,讓胳膊脫臼而已。
但很明顯,這已經不是卸去關節的程度了。
蕭晚風直接把黃振波的右胳膊給掰折了。
這倒不是他不聽話,只是他能明白宋玥想到的是什么,他家宋總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還卸關節,還脫臼,在宋玥面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都是直接把胳膊給掰折的。
所以他覺得是宋玥表達失誤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宋玥見到這一幕,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原先要看到的場景,就是這樣。
而且這還不止,蕭晚風又抓住了黃振波的另外一條胳膊。
作勢就要折斷。
畢竟宋總讓他擰斷對方的胳膊,對方有兩條胳膊,那肯定要全部擰斷咯。
“不要,不要……”黃振波哀嚎。
宋玥覺得這應該夠對方說出真相了,于是先叫停了蕭晚風。
這家伙的左邊胳膊也就暫時保住了。
下一刻,哀嚎的黃振波停住了,但依舊嘴硬:“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真的……真的不知道。”
宋玥嘴唇微動,吐出冰冷的兩個字:“繼續。”
咔——
蕭晚風猛的發力,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后,黃振波的另一條胳膊也被撅折了。
但這次黃振波只是哼了哼,連求饒都沒有了。
趙星嶼感嘆真是塊硬骨頭。
宋玥:“畢竟能做到這個位置的,沒幾個是軟弱之輩。”
“也罷,多費些時間,我們自然能找到的。”
“先把人帶人,找到真正的黃振波之后,他也就不用留著了。”
說完,她就想讓保鏢來清掃現場,自己則是帶著人往后走去。
黃振波坐不住了,他知道,對方可不是在嚇唬他。
這種上位者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的。
而且對方也有殺他的理由。
想到這些,他慫了。
“等……等等……”似乎是被擰斷雙臂的痛感太過劇烈,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痛苦和虛弱:“我,我要是說了,你們會怎么處置我?”
宋玥眼神有了變化,她早就知道,黃振波不會甘愿去死的。
哪怕他覺得自己有嚇唬他的可能性,但這家伙明顯沒膽子去賭。
她回頭,正巧和黃振波對視:“你想怎樣?”
黃振波:“我把人交出來,你們放過我。”
他似乎很害怕眾人不答應,急忙道:“你們放心,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對他好好的,當然,也沒有給他太優渥的生活,就和他自己打工的生活差不多,不管你們要怎么對他都可以,你們放過我……”
“對了,這家伙有白血病,這些年要不是我給他找藥,他早就死了,如果你們找他有用,那我好歹也讓他活到了現在,如果你們是來找他報仇的,那我也給了你們報仇的機會,所以放過我吧,我真的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