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一蓮現(xiàn)在還好嗎?”櫻桃話題一轉(zhuǎn),提出了一個名字。
譚伊哲卻大吃一驚,怪異地盯著櫻桃,似乎想將她的心看透。要知道,就算是在他身邊的朋友,知道譚一蓮的也寥寥無幾。那可是很久遠(yuǎn)的事情了,甚至在認(rèn)識安勝美之前,看著面前的人,他試探著問:“你認(rèn)識譚一蓮?”
見他有了一點(diǎn)兒印象,櫻桃一下子高興起來:“何止認(rèn)識,我們曾經(jīng)是親密無間的閨蜜呢,那個時候,我還經(jīng)常到你家里玩,我記得你妹妹最喜歡偷偷到你的房間里去麥芽糖了!你還記得嗎……”
看著譚伊哲,她撇了撇嘴,扭開了頭:“你連我都不記得了,那肯定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虧我還一天到晚借你作業(yè)抄。”
“麥芽糖?是在小學(xué)六年級的時候?”
譚伊哲的腦袋一下子卡了,他用最大的搜索將記憶翻了一遍,似乎隱隱約約想起了一個關(guān)于麥芽糖的故事。
那已經(jīng)是六年級的故事了,年代悠長,悠長得讓他無法記起某些細(xì)節(jié)了。只知道,那時候他與他的妹妹譚一蓮在一起生活,而鬼靈精怪的譚一蓮經(jīng)常弄得他哭笑不得。
可是櫻桃一聽,卻裂開小嘴笑了,“真好,你竟然還記得。”
那個時候,譚伊哲的學(xué)習(xí)很好,可是作業(yè)還是不大愿意做的。而櫻桃出生在比較富裕的家庭里,啟蒙比一般的孩子早些,比譚伊哲小兩歲,可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卻越級考到了譚伊哲的班里。
櫻桃自然是不愿意去的啊,她和譚一蓮原本是同學(xué),兩個人玩的這么好,干嘛又要跳級!可是在父母的壓迫下,她還是不得已跳了級,而且還是到了譚伊哲班上。
六年級的班里出現(xiàn)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不點(diǎn),自然被欺負(fù)的厲害,倒不是被打,而是櫻桃第一天到班里,就被熱情的同學(xué)帶著好奇的目光圍堵了一遍不說,還被掐臉掐哭了。
那個時候,譚伊哲便捎帶著照顧了她一下,而且知道櫻桃和妹妹的好朋友之后,就經(jīng)常帶到家里玩,嗯,也隨便借櫻桃的作業(yè)抄。自然,櫻桃做不出來的難題就挑出來給他看,他就負(fù)責(zé)做這幾題,而且隨便和櫻桃講過程。
這樣一來二去,兩個人的學(xué)習(xí)效率都提升不少,櫻桃的家長也就更加放心她留在譚伊哲家里玩了。
想到這里,櫻桃笑了一會,揚(yáng)唇看向譚伊哲:“你就這樣把我忘記了,我會生氣的,譚大哥,你再想想。”
聽著她這么說,譚伊哲看著面前的女孩,他還是覺得一點(diǎn)印象都沒。櫻桃卻不理會譚伊哲的一頭霧水,自顧自說了下去:“我是你妹妹譚一蓮的同學(xué),玩伴,那個時候整天都呆在你家里呢?你還是貴人多忘事了,把我這個大美人給徹底忘掉了。”
一聽這話,譚伊哲倒是被逗笑了,還大美人,如果是六年級的事,你那個時候還是個黃毛丫頭片子呢?也怪不得對你沒有印象。
那時候,譚伊哲一家人住在一起,生活倒是快樂無憂,可是六年級之后,妹妹譚一蓮就被大姨接去了另一個地方生活。
后來聽說他們一家都搬去了外國,從此就了無音訊了,不是不聯(lián)系,而是他們都沒有傳信回來過。
“初中后,就再也不見譚一蓮了,而且也沒有見過你了。話說,你妹妹到底去哪里了?我好想她,現(xiàn)在我們家的事業(yè)也算是蒸蒸日上,不過我也沒有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了。”櫻桃沉浸在往事中良久,再次開口問。
很小很小起,她就喜歡上譚伊哲了,借著去找譚一蓮?fù)嫠5臋C(jī)會,她去接近他,去討好他,可是他卻對她卻沒有半分特殊的感情。
初中后,譚一蓮莫名消失了,去找他父母,卻被告知轉(zhuǎn)學(xué)去外國了,那個時候,她還為失去了一個玩伴,傷心了很久。
而令她更加傷心的是,從此,她再沒有理由在他的面前逛來逛去了。初中三年,他一直是學(xué)校的才子,盯著耀眼的光環(huán),倍受許多女孩子的愛戀,她更加藏起了她的單相思。她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他,從不敢靠近。
初三那年,她一家人搬到BJ,離開那晚,她還偷偷在譚伊哲的家門口徘徊了一夜,最后揮淚告別了那個不知道她存在的男孩。
等她畢業(yè)再回去尋找譚伊哲的蹤影時,已經(jīng)無處可尋,好長的一段時間,她都在為將她心里的男神弄丟了而傷心。想不到,陰差陽錯,一場車禍,竟然把譚伊哲送到了她的面前。真是感謝上天。
她為他們的相逢而感到欣喜萬分,所有身體上的受傷都是小菜一碟。特別是他竟然會來看望她。這一次,她不會放他走了。她要緊緊抓住他。
“我妹妹?她出國了,老實(shí)說,我這兩年也一直在找她!我媽媽過世了,爸爸這幾年身體不好,想讓我將她找回來。我爸爸說,想念她了。”提起譚一蓮,譚伊哲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他有點(diǎn)無法理解,母親的過世,妹妹竟然都沒有回家,就連帶著妹妹走的大姨,也沒有回來見母親一面。
從來不知朋友面前談家事,也從來沒有人知道譚伊哲的家庭如何?就是安勝美,對他的家庭也是一無所知。可是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卻在他家庭記憶這一塊,占有了一地之席。
“我也想她了,如果她回家,記得告訴我一聲。”櫻桃由衷地說。一別幾十年的朋友,不知譚一蓮是否還記得她,可是她卻對譚一蓮記得清清楚楚。
譚伊哲眸光觸到櫻桃的疲憊,抱歉一笑:“看我,只顧著談話,忘記你是傷者了。你快歇歇,快點(diǎn)養(yǎng)好傷。只要我妹妹回來,我一定會通知你的。”
櫻桃一聽,欣慰地笑了。說了那么多,她卻實(shí)也是累了。微微閉上眼睛,感覺著譚伊哲就坐在身邊陪著她,她嘴角掠過了一絲幸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