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桓身后的拐角處,同樣有著一塊石墩。傀大,傀二立于兩側,靜靜站立于污水中,守護著舒顏的安全。
石墩之上,舒顏將全身衣物褪去,就連貼身的衣物,也被她解下,一旁放置著江桓留給她的純凈水與衣物,以及一件用來當毛巾的T恤。
她將T恤打濕,然后深吸一口氣,緩緩擦拭著身體。
隨著清水的洗刷,那藏在污漬下方,宛若羊脂玉般的曼妙胴體,漸漸裸露了出來,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將翹挺的蜜桃映襯得更為性感,筆挺,如同高腳杯般的修長雙腿,仿佛不再是雙腿,而是勾人奪命的剪刀。
清水緩緩流淌而下,沖刷至溫潤如玉的腳丫,白里透紅。腳背上有幾根青筋若隱若現,顯示出了她奔跑一晚上后的勞累。十根稍長的腳趾,素白泛紅,在水花的清洗下,顯得愈發可愛。
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兩具傀儡,他們冰冷的臉上,那雙泛紅的雙瞳時不時的閃爍一下。
事實上,并非她想要現在將身子擦洗干凈,只是全身黏糊糊,衣物隨時黏在身上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
而且,或許是因為江桓在身邊,讓她緊張的心得以放松,她這才注意到,泡過污水的身子,竟開始不斷發癢。
她試圖強忍著不吭聲,但臉色上的異樣,還是被江桓注意到了。這才不得不臨時清洗一下。
很快,舒顏便將身子清洗干凈了。
江桓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寬大,但這樣的寬大卻剛剛好,讓她的身上多了一抹可愛的氣質。
感受著江桓衣服上的淡淡香味,那是洗衣液殘留下的味道,令舒顏有一種被攬入懷中的羞澀。
她竟莫名的開始腦補起了與江桓一同生活的場景。
也許,會很幸福吧。
“傀大,我們走吧。”
她輕輕跳到傀大的懷中,傀大抱著她,領著傀二,在污水中,緩步朝拐角處的江桓方向走去。
“江桓,我們走吧。”舒顏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才將江桓從剛剛的美好中喚醒。
看著舒顏那張俊俏的臉蛋,莫名的,江桓的心中竟升起了一絲愧疚。
平日里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紅暈,而這一幕恰好落入了舒顏的眼中。
“江桓,你,你剛剛在干嘛?”
“沒,沒干嘛。”江桓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就是在想,你怎么會在這里。”
轉移話題的一個問題,令舒顏一下沉默了下去,但片刻后,她笑了笑,故作無奈的說道:“回家的時候,被他們盯上了,慌不擇路下,就鉆到下水道里了。”
她和吳倩,楚瀟瀟幾人的賬,她不想將江桓卷入其中,否則,她會有一種利用江桓為自己出氣的錯覺。
她不想做那樣的人,更不想給這份悄然而生的感情,染上不一樣的色彩。
她不愿做一個只會躲在江桓身后的女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稍稍遲疑,早已落入了江桓的眼中。
正當江桓想要問些什么時,他猛然聽到一聲細微的輕響,雙眸中瞬間迸發出如狼似虎的精光。
“傀大,傀二,保護好她。”
傀大一下將她抱緊在懷中,傀二則進入了戰備狀態,木訥的腦袋,警惕的掃視著四周,瞳孔中的紅光忽閃忽閃。
七星長劍在頃刻間凝聚于手中,江桓警惕的望著前方,小心翼翼的涉水前行。
“江桓,怎么了?”
江桓拿出手中的黑色水晶卡,卡片上,數以百計的紅點,正沿著四通八達的管道,朝自己等人所在處奔來!
“沒什么,就是利息來了。”
“利息?”舒顏有些疑惑,但下一刻,她的問題便有了答案。
前方平靜的水面上,傳來一圈圈漣漪!揚起的水花聲一陣接著一陣!
一個又一個的血仆自遠處奔來!殺氣騰騰!
與此同時,江桓也動了!
幽藍色的火焰在頃刻間附著于長劍之上,宛若流光,在這漆黑的下水道中來回閃爍。
每一次流光閃爍,必有一名血仆身上染上那無法撲滅的火焰。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火焰燒成齏粉。
兩名戰斗傀儡,保護著舒顏,緊隨江桓之后。
江桓的速度并不快,但身形極為流暢,在眾多血仆中輾轉,令他們還未接近兩名傀儡,便被江桓斬于刀下。
偶爾有一些血仆,化作一灘血水,企圖從水中越過江桓的阻礙,直接對舒顏出手。但還不等他們出手,傀大,傀二便會一拳將他們轟向江桓,江桓再順勢一劍劈下,幽冥火隨之附著于上,化作數團照亮昏暗下水道的燃料。
幾個呼吸間,原本還漆黑一片的下水道,便被東一團,西一簇的幽藍色火光照亮。
慘白的火光,將舒顏的臉龐照亮,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正用一種近乎癡傻的表情,注視著江桓。
縱使前方的血仆連綿不斷,但她的心中,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擔驚受怕。
仿佛只要在江桓身邊,他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面對連綿不絕的血仆,江桓微微皺眉。
“這么多?有完沒完?”
下一瞬,他手中長劍一抖,系在長劍劍柄處的鐵鏈迎風見長!如同蛟龍一般,盤旋游動,將江桓,舒顏,兩名傀儡護在其中。
幽藍色火焰猛的躥起!如同幽藍色火龍,護衛著兩人兩傀儡,令前方的血仆再不敢靠近半步。
江桓回首望向舒顏,淡淡一笑:“我帶你去找罪魁禍首,待會速度可能有點快,你要抱緊傀大。”
舒顏輕咬下唇,點了點頭。
下一瞬!江桓猛的提速!整個人化作殘影,朝著前方血仆涌來處急速奔去!
傀大,傀二不愧是堪比六階的戰斗傀儡,速度竟與沒有披上【追風】的江桓相差無幾!
火龍肆虐,伴隨著江桓的腳步,將所有敢于擋在前方的血仆統統燒盡!勢如破竹!
舒顏只覺得氣流不斷從耳邊拂過,眼前的一切在飛速倒退,她再看不到任何血仆對她張牙舞爪,唯一看到的,只有眼前那道挺拔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的朝著下水道深處奔去。
而他之所以來到這里,只是為了找自己。
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仿佛再一次被眼前的男人所觸碰。
媽媽,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你曾經告訴我,不要做御靈師,也不要像你一樣,嫁給御靈師。御靈師是成為一切不幸的開始。
可,我似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他不像爸爸那樣常年不回家,也不像爸爸那樣,對我們不管不問。他會為了找我,來到這地下幾十米處,臭氣熏天的下水道里,還不會嫌棄最埋汰的我。
媽媽,我覺得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媽媽,你說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媽媽,你說我如果和他表白的話,他會接受我嗎?
媽媽,如果你在天上看得到的話,請你一定要祝福女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