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慕鳶芷阿芷……還當著她的面!
他讓她回去!
“我等你一起回去!”裴云熙堅決不走。
慕鳶芷看著裴云熙這個樣子感覺真可憐,又賤又卑微。
蕭逸塵抿了抿嘴,最后還是暗嘆了一口氣,對慕鳶芷說:“阿芷,我下次再找你。”
“滾,沒空。”慕鳶芷還是那句話,快步走開。
裴商衍看了一眼裴云熙和蕭逸塵就追上去:“芷妹妹,你等等我!”
“別跟過來!”慕鳶芷眼尾掃了一下裴商衍,冷冷道。
裴商衍沒有氣餒,不管慕鳶芷怎么惡聲惡氣,他都鍥而不舍跟過去:“芷妹妹,我們兄妹二人許久沒有坐下來一起說說話了,你就不能給哥哥一點時間嗎?”
慕鳶芷嗤笑了一下,抬眸揶揄地看向裴商衍:“都這種時候了,還什么哥哥妹妹的,你難道不覺得惡心嗎裴商衍?”
聽到這樣的話,裴商衍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哪里惡心了阿芷,你們兄妹十六……七年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雖不是親生,但兄妹情誼卻是真切的,比親兄妹還要親!”裴商衍激動道。
“比親兄妹還要親?比你和裴云熙還要親嗎?”慕鳶芷譏諷地笑道。
她原以為她這句話會把裴商衍給問住,哪知道裴商衍想也不想就點頭:“沒錯,比我和云熙還要親!”
他斬釘截鐵。
慕鳶芷楞了一下,沒想到裴商衍竟然真的會這么果斷。
呵,可惜啊,她已經不稀罕了!
“是嗎?對你來說原來是這樣啊,可惜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慕鳶芷淡漠地笑了笑,繞開裴商衍就走。
無關緊要……
裴商衍喃喃著這句話,他沒有再追上慕鳶芷,而是在原地喊話:“芷妹妹,我會證明的!我一定會再一次成為你的好哥哥!”
慕鳶芷走得更快了,不想聽見裴商衍讓人惡心的話。
她是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他們的機會在上輩子就已經用光了!
慕鳶芷沒走幾步,忽的一道陰影投下來,警惕的她馬上后退了幾步,抬眸對上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是裴商靈!
她好像也很久沒有見這張讓人厭惡的臉了。
“這么巧啊阿芷。”裴商靈笑容滿面。
巧?又是故意的吧?
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進一次宮來,接二連三遇上煩人的家伙。
慕鳶芷就看了裴商靈一眼,就抬步走。
裴商靈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不死心地追上去:“別走啊阿芷,你不想聽聽關于我和麒麟的共生蠱的消息嗎?”
他話一說完,慕鳶芷果真停了下來。
裴商靈心里歡喜的同時不免惆悵,他現在唯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讓妹妹和自己說上幾句話。
“你最好不要騙我!”慕鳶芷警告地瞪了裴商靈一眼。
“自然,我從不騙你。”裴商靈去拉慕鳶芷的手,預料之中被甩開,他是失落了一下才重新笑起來,說:“這里說話不方便,跟我來。”
慕鳶芷警惕皺眉:“為什么不方便?你想玩什么把戲?”
“阿芷,你就這么想我嗎?”裴商靈眼眸深重,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慕鳶芷知道裴商靈是個暴脾氣,而他竟然沒在自己面前發作很久了,但她依舊不打算順著他的意思。
“沒錯。”她點點頭。
裴商靈沒有生氣,他只是悲涼,漫天的悲涼頃刻籠罩下來。
阿芷她真的打從心里不信任他……
明明她曾經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人,是她的英雄,有他在她就會無比安心,而現在她竟然還要防備著他會不會騙她對她不利。
都怪他自己,怪他事事都以裴云熙為重,為了那樣一個表里不一的所謂的妹妹,對眼前這個自己珍視的妹妹一次又一次傷害。
最終,裴商靈幽幽嘆了口氣,道:“好,在這里說。”
慕鳶芷這才抱起手臂,等裴商靈的下文。
裴商靈不知道為什么有點緊張,他咽了下口水。
大概是因為他怕一個說不好,妹妹就又不理他了,所以才會緊張得搓手。
“在黑海那邊,有一座森林,聽說里面有可疑解共生蠱的蘆木和鱗木。”
“用木能解蠱毒?”慕鳶芷怎么就不信呢。
“當然不止了,還要加上麒麟說的巨脈蜻蜓。”
聞言,慕鳶芷倏地瞪大了眼:“你去找麒麟了?!”
“是、是啊。”裴商靈莫名心虛。
他知道她一直防著他靠近麒麟。
大概跟那個夢有關,他竟然能理解,但是這個夢,她也知道嗎?
不可能啊,他沒有說過,他怎么可能會說?!
慕鳶芷的臉一下子就變得異常難看,“我警告過你的裴商靈,讓你不要靠近麒麟!”
“我和他現在都中了共生蠱,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你這都不相信我嗎?”裴商靈急切地問。
慕鳶芷呵笑了一聲,她自信不可能相信他,他上輩子害得麒麟慘死,是她的夢魘之一!
但是有共生蠱在,確實裴商靈就不能為所欲為了。
她不置可否,裴商靈又是一陣失落。
“我會跟父皇說,讓我們到黑海那邊去找藥。”裴商靈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到外面去瞧瞧嗎?”
他知道她一定會高興的。
“跟你一起不如去死。”慕鳶芷冷嘲熱諷道。
如此重的話,饒是現在的裴商靈也難免會覺得火大,他緊緊攥緊了拳頭,壓制自己燒起來的火氣。
他沒有資格跟她生氣,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裴商靈深呼吸了幾口,說道:“可是我若是不陪著你們去,父皇不會放你走的吧?”
慕鳶芷眉心擰了擰,確實是這樣沒錯。
裴商靈這個豬腦子居然也能想到這一層?
裴商靈確實最近被國師點撥了一下才知道為什么父皇從來都不讓慕鳶芷一個人離開京師,從前只覺得是怕她有危險,現在想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父皇是怕阿芷離開了京師就不回來了,或許被別有用心的人擄走,威逼利誘她做些威脅到帝國的武器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