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臻感激的看著兩人,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都會銘記兩人的恩情的。
錦上添花的人很多,可雪中送炭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只需要再忍耐三個月,一旦自己回到顧家,那么就能挽回呂美婷。
可隨著她跟鄒青山的訂婚,他終于知道不能再忍下去了。
如果什么都好不做的話,那不用等到三個月后,呂美婷肯定就要被迫嫁給鄒青山了。
“三日后我會給你消息的。”
畢竟跟顧臻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寧溪跟霍祁琛并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
走出了酒店,霍祁琛眉頭緊鎖道:“顧臻這個人不簡單?!?/p>
“嗯?你就只見了他一面,怎么就知道他不簡單了?”
“像他這樣的人,遇到這么大的事情都還能保持鎮(zhèn)定,你覺得這樣的忍耐力一般人能有嗎?”
寧溪還是沒明白霍祁琛的意思,疑惑的說道:“顧臻背后是顧家,那的確是一個很厲害的家族,可畢竟現(xiàn)在他還在歷練當中,不能隨便使用家里的勢力,所以他就算不想忍也沒辦法啊?!?/p>
“呵呵,你呀,還是太年輕了,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就算是在外面歷練,但是當他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是能動用家族力量的。之前訂婚宴的那場苦肉計,便是他精心設計的。他這個人實在是太過于謹慎了,都那個時候了還在試探呂美婷對他的真心,這樣的人實則是很可怕的?!?/p>
不得不說霍祁琛的眼光是真的毒,僅僅只是跟顧臻的兩面之緣,說了幾句話,就能把人家的內(nèi)心給看透了。
寧溪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其實內(nèi)心深處是不愿意相信顧臻是這樣的人的。
畢竟她昨天之所以會心血來潮想要幫他們,也是看在他們兩人這份堅貞的感情份上。
現(xiàn)在霍祁琛卻告訴她,顧臻在訂婚宴上演的只是一出苦肉計,居然是在試探呂美婷的真心,這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當時那種情況,換了哪個男人都會不顧一切的沖上去的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跟別人訂婚,自己還要無動于衷。”
霍祁琛見寧溪這么單純可愛,不由得笑了起來。
“小溪啊,你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而已。剛剛我近距離的跟顧臻接觸過,雖然他衣服穿得嚴嚴實實的,但是顯露出來的肌肉線條還是很明顯的。也許你會說人家是鍛煉出來的,可單純的鍛煉是練不出那樣的肌肉線條的。他是個練家子,并且身手還不錯。剛才他跟我握手的時候,手上有很厚的硬繭,一看就知道那雙手常年拿兵器練習,說不定槍法也很不錯。就他那樣的身手,那日的幾個保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闖入會場的。但是他卻選擇了被動挨打,還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你說這是為什么?”
經(jīng)過霍祁琛的這一頓分析,寧溪都傻眼了。
男人跟女人還真是不一樣的,他們看事情的眼光跟她完全是從不同的方向切入的。
“你就這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見寧溪還不愿意相信,霍祁琛也不生氣,繼續(xù)說道:“像他這樣的人物,從小應該就是在各種爾虞我詐中長大的。他們一早就開始接受各種學習之外的教育,尤其是在對揣摩人心這方面,那是最要緊的課程。你不知道顧家,他們家族從清代的時候就存在了,能夠經(jīng)歷亂世還留存到今日的大家族能有幾個?況且,在那最動蕩的時段里,他們家族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還能繼續(xù)跟國家合作,你覺得他們簡單嗎?”
不得不說霍祁琛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寧溪單純的覺得這世界上的人沒有那么復雜罷了。
現(xiàn)在看來,終究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能做顧家這樣家族的繼承人的,怎么可能是個戀愛腦。
“而且他們是在十五歲之后才離家獨立的,也就是說在十五歲之前,他們已經(jīng)熟練的掌握了各種生存技能。他們的十五年,相當于普通人的三十年甚至是四十年的見識見地。就算是我,在十五歲的他面前估計都玩不過。”
這不是霍祁琛妄自菲薄,而是在陳述事實。
“所以小溪啊,做人啊,還是要多留個心眼,不要輕易交付真心。要知道這世界上,人心才是最難揣摩的東西?!?/p>
霍祁琛也是借著這件事給寧溪上了一課。顧臻跟呂美婷這件事,寧溪的確是有些沖動了。
畢竟是不相干的外人,她可以有憐憫,但卻不能損害到自己的利益。
因為在寧溪決定幫顧臻之前,并不知道人家的真實身份,也就是說,她在做這件事之前,是沒有想過后果的,只是單純的覺得人家兩個人可憐,想要做好事。
但是她卻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后果,如果真的因為她的傳遞消息,讓呂美婷逃出了呂家,跟顧臻私奔跑了,那呂家那邊會不會遷怒寧溪,遷怒寧家呢?
就呂家那樣的家族,想要對付一個小小的寧家,那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寧家連反抗的余力都沒有。
也就是說,她一個小小的舉動,很有可能會害死全家人的。
所以霍祁琛才如此苦口婆心的給寧溪上課,雖然沒有說明,但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吧。
霍祁琛也不是怕寧溪給他惹來什么麻煩,是不想寧溪自己也受到傷害罷了。
他的話也讓寧溪陷入了沉默當中,她也算是個老油條了,在現(xiàn)實社會里,每天跟各種客戶打交道,自認為對人心還是能揣摩幾分的。
可是今日聽霍祁琛一席話,才覺得自己是真的太嫩了,還有些自以為是。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窗外。
「系統(tǒng),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我做錯了?」
每當寧溪陷入迷茫當中的時候就是這個反應,也不說話,而是自己先消化一些。
霍祁琛也不著急著催促她,這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能真的了解到真諦。
「我只負責幫你分析目前的形勢,霍祁琛說的那些沒有發(fā)生,我也無法預知有什么危害。但是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自己覺得沒錯就行了,何必聽別人怎么說呢。」
系統(tǒng)的話也不是沒道理,但是對現(xiàn)在的寧溪來說,她是不能只考慮自己的。
她現(xiàn)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她身后還有家人,愛人,她不能不管不顧,只知道埋頭往前沖,這樣會害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