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洲望著她，說不上在想什么，片刻后道：“是的。”
“不過，在我姑姑的記載中，最開始他們并不是在進行活/體/實驗，而是用動物進行。”
那時候，團隊里的人包括傅幼清在內，雖然知道黎明實驗室有用活人，但他們內心并不認同，堅持用動物。
但他們很快發現，用動物沒有一點突破性和參考性，他們的實驗項目陷入了停滯，沒有絲毫進展。
這讓他們很是低迷了一段時間，又不愿意放棄堅持，隱隱就有了停下項目的念頭。
傅幼清尤是，她很挫敗。
他們團隊開了一整夜的會，都在商談這個問題，最終他們決定，他們會放棄這個項目。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提交申請，傅幼清先被黎明實驗室的上層找去了。
沒人知道傅幼清和上層都交談經歷了什么，她的工作日志也沒有寫。
當她回去時，她卻向團隊里的人宣布了一件事情，她要繼續進行手頭上的實驗，并且......啟用活人！
傅靳洲繼續道：“我姑姑當時宣布完后，同團隊里的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其他五個人，有三個人和姑姑完全相悖，堅持反對。然后——”
他頓了頓，說：“我姑姑做了件事。”
陸晚猜測著：“用事實說服他們？還是......逼他們答應？”
“都不是。”傅靳洲說，“我姑姑將他們趕出了實驗團隊，還向上級遞交申請，要求將他們逐出黎明實驗室。”
聽到這兒，陸晚愕然抬頭看他。
“對，你沒聽錯，我姑姑要將他們趕走。說她心意已決必須要研究下去，還說團隊做主的人只有她，不聽她的就走。”傅靳洲語氣晦暗不明。
陸晚斟酌了洗，道：“聽上去，你姑姑不像是這種的。應該是有什么苦衷？”
“不清楚。”傅靳洲有些低落的說，似乎傅幼清的這件事給他打擊不小，他道：“我姑姑堅持要趕走他們。最后其中一男一女兩個隊員真的離開了黎明實驗室，下落不明。另外一個女隊員臨時改變了主意，說會贊成我姑姑，支持她做的一切。”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說服我姑姑改變主意的，我姑姑真的留下了她。然后我姑姑又做了另一件事，她將另外兩個男隊員也趕走了。”
“理由是在她提出新計劃活人實驗時，他們既沒有反對，也沒有在那三個隊員面前支持她為她說話。她說她不需要這種沒有全意為她的隊員。”
傅靳洲看到傅幼清記載，說那兩個男隊員很難以置信，試圖也說服傅幼清改變想法。
但傅幼清這次沒有像對女隊員一樣動搖，堅持趕走了他們，還要把他們趕出黎明實驗室。
只不過上面駁回了傅幼清的申請。
于是這兩個男隊員被調往其他部門項目中，同傅幼清再也沒有了交集。
到最后，陪在傅幼清身邊的，只剩下那個女隊員。
傅靳洲忽然神色有些變化，“你應該不會想到，這個女隊員是誰。”
陸晚愣。
男人既然這么說，就說明......這女隊員，她是知道的。而且和她關系不一般。
她所知道和黎明實驗室有關的女研究員——
“藺懷玉？”陸晚吃驚的聲音微微拔高。
傅靳洲緩緩點頭，“我看到我姑姑的日志里寫了——‘藺懷玉’。她說藺懷玉很傻，錯過了唯一能夠退出的機會，也想的太天真了。”
陸晚緩過來那震驚，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傅靳洲搖頭：“我不清楚。姑姑沒有細說，后面是她記載的一些項目資料。她和藺懷玉招了幾個黎明實驗室的老員工開始實驗，并商討了研究計劃，將活人投入其中。”
這些是二十三年前左右的事。
傅幼清記了那一年做過的所有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