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罡境還屬于武者的范疇,到了御法境,則是真正的修行者,放在普通人眼中,那得稱呼一聲“仙師”。
“姜別鶴,你是姜別鶴的兒子?”
林師爺目光閃動了一下,帶著意外之色。
“嗯?”
這一次,反而是唐巖有些驚訝了。
一個死了十多年的人了,林師爺居然是還記得。
唐巖轉頭看向姜澈,想到唐七七對于姜澈的天賦很是推崇,心念電轉之間,兒子天賦不俗,想來老爹也不會太差。
這么看來,林師爺記得一個死去十多年的人,倒是也算正常了。
“前輩認識我爹?”
姜澈也是有些意外。
姜別鶴十幾年前,在云山城的名氣不小,尤其是死得不是那么的光彩,他死后的那幾年,可是云山城人口耳相傳的風云人物。
當然,不是什么好名聲。
只是,十幾年過去,大概率也只剩下一些老人還記得,當年有這么一個年輕人,死在青樓里面。
“當初,我見他天賦不俗,本想著要介紹他入我宗門,沒想到,被他給拒絕了。”
“沒想到,十幾年后,居然是能夠見到他的兒子。”
“開竅境大成,難怪誅邪使會如此看重你,你今年多大?”
林師爺淡淡的說道。
“十五歲。”
姜澈不等陳黑子開口,就先自己說出來,還真怕他再來一句滴血認親。
也真的是巧合了。
之前陳黑子就提起過,有修行宗門的人,想要收姜別鶴入宗門,但是被他給拒絕了。
沒想到,現在就碰到了當年的當事人了。
只是,物是人非。
姜澈心中倒是沒有多少的感慨,單純就是覺得巧合。
“十五歲,不錯了。”
“既然是故人之后,順手的忙,還是要幫。”
林師爺點點頭說道,也沒有提起,要讓姜澈進自家宗門的事情。
“多謝前輩。”
姜澈連忙拱手道謝。
如此一來,倒是不必擔心,會把別人的尸骨認成姜別鶴的了。
“舉手之勞罷了。”
“當年也算是跟你爹有舊,倒是沒有想到,他死后居然是葬在了城外,這么多年過去,尸骨都不得安寧。”
林師爺有些感慨道,他在前面帶路。
姜澈和陳黑子則是跟在后面。
唐巖也是金穗在后面。
陳黑子看著林師爺的背影,目光變了變,陡然之間,想起了什么。
縣衙庫房。
隨著房門打開,一股陳舊腐朽的味道,迎面而來。
“當初抓到那群盜墓賊之后,還收上來三十多具未來得及被帶走售賣的尸骨。”
“其中七具被認領走,剩下的都在這里了。”
林師爺介紹道。
其實,在門開之后,姜澈已經是看到了,堆積在房間里面的尸骨。
散亂,不完整。
腦袋下插著根大腿骨的情況都有。
顯然,盜墓賊當初是直接把尸骨拆分了。
如果不借助法術,想要在這樣二三十具散亂的尸骨里面,拼出完整的姜別鶴,還真的是難度不小。
“給我一滴你的血。”
林師爺走進庫房內,對姜澈說道。
庫房內,除了這堆尸骨之外,就再無其他的東西,顯然是專門用來存放這堆尸骨。
縣衙的庫房,是十幾間房,可不止是這一間。
姜澈自食指之中擠出一滴血來。
林師爺伸手攝來,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之間,只見到姜澈的那一滴血,爆散為了一片稀薄的血霧,籠罩住了那一堆的尸骨。
只見到其中的一些尸骨上面,泛起了淡淡的紅色光芒。
“這些發出紅色光芒的骨頭,就是屬于姜別鶴。”
“你速度快點,我這滴血尋親認骨法只能維持半刻鐘的時間。”
林師爺開口說道。
“多謝前輩。”
姜澈連忙道謝,跟陳黑子一起,來到那堆尸骨面前,直接把發出紅光的骨頭,全部都挑出來。
半刻鐘時間一過,所有泛著紅光的骨頭都被挑了出來,堆放到邊上。
姜澈在心中默默的數了一下,總共是一百四十六塊。
人體內骨頭完整是兩百零六塊。
如今這些,顯然是有所殘缺。
不過,姜澈也已經看過了,腦袋、脊椎和四肢等比較大的骨頭,盡皆完整。
想來是一些小骨頭遺失掉了,或者是早就被賣掉。
也可能是被扔掉。
反正,姜澈在之前的亂葬崗,也沒有挖到別的骨頭。
如今這還算是比較完整,全部帶回去,跟林煙薇合葬到一起,也勉強算是圓滿了。
“多謝前輩幫忙。”
姜澈把所有的骨頭都用布包起來,背在身后,之后才再度對林師爺拱手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
“對了,最近這段時間,晚上不要出門,城里不是很太平。”
林師爺擺擺手,隨后提醒了一句。
“好的。”
姜澈連忙應下來。
林師爺看了一眼姜澈,沒有再多說什么,雙手負在身后,直接離開了。
“行了,既然事情辦妥了,那我也去了,最近這風流鬼,鬧的人心惶惶。”
唐巖領著姜澈和陳黑子出了縣衙,就自顧的告辭離開了。
“黑子叔,之前你在縣衙里面,認識林師爺?”
等回到客棧房間里面,姜澈存放好姜別鶴的尸骨,這才看向陳黑子。
從陳黑子看著林師爺的背影,臉上出現不自然的神情,跟在身邊的姜澈,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之后,陳黑子雖然表現如常,實則姜澈非常的熟悉對方,知道對方有些魂不守舍。
因此,忍耐到回到客棧之后,姜澈才開始詢問。
“我哪可能認識林師爺這樣的人物。”
“只是當時想起來一件事情。”
陳黑子搖搖頭說道。
“什么事情?”
姜澈眉毛一挑,想想也對,陳黑子這樣的掮客,有時候也會做一些灰色的甚至是黑色的事情,自然是最忌諱跟官府中人打交道。
“你爹并非是喜歡流連青樓之人,但是在那最后一個月的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去青樓,云山城的十一座青樓,他去了不止一次。”
陳黑子臉上帶著回憶之色。
姜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勾欄聽曲,人之常情。
不過,他并沒有打斷陳黑子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