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葉秋也日復一日的重復著前一天的生活。
她白天要處理謝氏和葉氏的事務,晚上要照顧謝從聞。
她像個機器人一樣,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時間久了,就連許越對他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葉小姐,您母親想要見您一面。”
如今許越已經跟在葉秋身邊辦事,對她的事自然也有所了解。
葉秋聞言有些恍惚,因為謝從聞的事,她已經有很久都沒看過徐琳了,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怎么樣。
“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去見她。”
“是。”
許越應下就要離開,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折了回來:“葉小姐,先生目前一直是這種情況,您……未來打算怎么辦?”
葉秋有些驚訝,她挑眉看著許越:“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問我這個問題。”
許越面上浮現出一抹羞愧:“之前是我誤會了您,只是現在看著您這樣,我想就算有一天先生能夠醒來也不會開心。”
躺在病床的謝從聞在日復一日的消瘦,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幾乎快要瘦成了竹竿。
而醒著的葉秋,身體也漸漸變得瘦弱,巴掌大的小臉都瘦尖了下巴。
葉秋看向謝從聞的方向,她想了許久才搖搖頭:“我沒有想過到底該怎么辦,先這樣吧。”
她知道許越問她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在揣摩她有沒有過新生活的想法。
然而除了最開始她想過離開之外,她再也沒有想過別的。
很多時候也覺得沒意思,不如就在謝從聞身邊。
等許越離開后,葉秋走到謝從聞床前坐下。
她握起謝從聞的手,對方曾經修長好看的手現在幾乎快只剩下骨頭架子。
葉秋忍不住開口:“謝從聞,許越都在問我要不要有新生活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真的去找別人了。”
這樣的話這些天里她說過無數次,也沒想過會得到男人的回應。
葉秋嘆了口氣,放下謝從聞的手轉身離開。
她卻沒看到,謝從聞那一刻忽然眨動的眼皮。
翌日,葉秋去了療養院。
謝從聞安排的療養院比之前徐琳所在的三醫院環境要好很多,私密性也更強。
她到的時候正看見徐琳和別人打麻將,似乎心情極好,遠遠地她都能聽到徐琳的笑聲。
只是這些笑聲在看到葉秋出現以后,一下就變成了冰冷的憎惡。
徐琳和身邊的麻友說了幾句話,然后就朝著葉秋走了過來。
她甚至沒給葉秋反應的機會,抬手接連就給了葉秋幾巴掌。
“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
臉上火辣辣的疼,葉秋捂著臉,面無表情地開口:“你總會有自己的理由。”
“怎么?你這是在怪我?”
“沒有,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早就習慣徐琳的態度,葉秋并不想和她爭論,這么多個日日夜夜,她真的太累了。
“從聞怎么樣了?”
謝從聞的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徐琳這里,這就意味著老太太或許也已經知道了。
葉秋靜默了一瞬:“還是那樣,暫時醒不過來。”
“暫時?”
徐琳嗤笑:“恐怕不是暫時而是永遠吧?葉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只會拖累別人的累贅!所有和你親近的人全都出事了,你下一個想害死誰,不會你的親兒子吧?”
“媽!”
葉秋終于忍不住:“我知道你討厭小寶,但他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外孫,還是一個孩子,你就這么詛咒他嗎!”
徐琳卻分毫不在意:“外孫?我可沒有什么外孫,葉秋,我當初恨不得沒有生下你!或者當初沒有把你接回家孩多好……小絮和你爸爸或許就不會死……都是因為你!”
徐琳的狀態又開始有些不對勁,葉秋連忙給她喂了藥:“你找我過來不是只為了發一通脾氣吧,到底有什么事?”
徐琳靠在葉秋身上不停地喘息著,聞言她一把揪住葉秋的衣領:“你不是說在調查當年綁架案的兇手嗎?幾年了,你什么都沒有調查出來!”
葉秋面上一怔,過去她連自己都自顧不暇,想要調查當年的綁架案根本沒有機會,如今她有機會竟然忘了。
看著有些恍惚的葉秋,徐琳又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你害死了你姐姐和你爸,現在竟然連他們的仇都忘了!葉秋,我真替他們感到不值!”
“我要你繼續調查下去,不然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沒有人能想象出一個親生母親會對著自己的孩子說這樣的詛咒。
葉秋心灰意冷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笑她自己做人失敗,所有的關系,她從來沒有一樣經營好過。
沒有多留,叫來護士后葉秋就離開了療養院。
坐上車,她寫了幾個地址交到許越手中。
“你派人去這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黃老三的蹤跡,還有,如果發現了黃老三,看看他的腿到底是好是壞。”
葉秋早就在懷疑黃老三的腿不是瘸的,只是一直沒有對方的下落,無法求證。
她隱約覺得,方面的綁架案一定和黃老三有關系。
許越接過地址,點點頭:“您放心,我們會盡快找到黃老三。”
聞言葉秋不再多說,坐上車回到了謝宅。
她回去的時候正好是小寶放學回家的時間,剛到家,就看見小寶一臉興奮地朝著她撲了過來。
“媽媽!爸爸醒了!”
剎那間,葉秋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好一會兒才又問:“你說什么?”
“媽媽,爸爸醒了!”
話落,葉秋飛快地朝著謝從聞所在的房間跑了過去。
跑到門口她看見了還閉著眼的男人,剛剛還劇烈跳動的心轉眼間就沉了下來。
她就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醒了……
然而下一秒,原本雙眸緊閉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葉秋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跌跌撞撞地走到對方身邊:“你終于醒了。”
然而謝從聞只是皺眉看著她,眼中有些抵觸和別的東西,對她沒有半點回應。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