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剛當時都在現場!一只熊瞎子想攻擊我,我還爬到樹上,差點被嚇尿?!?/p>
“要不是強北哥和三狗哥槍法準,幾天就撂倒熊瞎子,我估計都沒命了。”
張志雄也站出來,替陳強北做證。
他一邊說一邊撩起衣袖。
“你們看,我爬樹的時候還把手肘都磨破了,腿上也磨破皮?!?/p>
那老樹皮粗糙堅硬。
張志雄抱著大樹往上爬的時候,手和腿都在樹皮上摩擦。
那會兒情況危急,他不覺得痛。
直到后來他才發現,哪怕隔著衣服,手和腿都被磨破了皮。
“沒錯!我們不僅打死兩頭熊瞎子還救了西山二隊的一個村民呢!”
程三狗回家換了衣服,趕緊跑到生產隊這邊。
“是嗎?你救了我們村里的誰?”
丁曉輝瞥了程三狗一眼,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那人叫許翠翠!”程三狗脫口而出。
可陳強北看著丁曉輝狡猾的表情,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可能那許翠翠,已經反水了。
要不然,丁曉輝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許翠翠?這名字聽起來像個女人!丁副隊長,你們村有這樣一個女人嗎?”
沈長春背著手,偏頭看向丁曉輝。
丁曉輝點了點頭:“我們村是有這么一個女孩!不過她身體單薄,怎么可能上山呢?”
“是??!許翠翠平時都在家里照顧他那臥病不起的老爹,哪有閑工夫到山上去溜達?”
西山二隊另一個村民站在丁曉輝身后附和道。
“沈主任,程三狗他們跟陳強北是一伙的,自然不會承認!”
丁曉輝繼續煽風點火。
大家各執說辭。
這讓沈長春也非常為難。
“要不然就按照丁副隊長說的,這兩頭熊瞎子每個生產隊分一頭吧?!?/p>
“反正大家本身就是一個公社的,有了肉大家一起平分也沒毛病?!?/p>
沈長春打算做出最保守的處理方法。
對于他這個主任而言,眼下這么處理是最公平公正的辦法。
“我覺得沈主任這么處理沒毛病,也算是還我們西山二隊一個公道。”
丁曉輝挺直腰桿,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趙德漢微微皺眉,擔心地看了陳強北一眼。
他知道陳強北的性格,陳強北絕對不是那種愿意啞巴吃黃連的人。
陳強北的眼神一直盯著兩頭熊瞎子。
這年頭食物緊俏,好不容易獵到兩頭熊瞎子,憑什么分給別人?
更何況,這樣的事情要是有了第一次。
以后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時候其他生產隊的獵人都覺得他陳強北是個好欺負的。
回回想從他手里奪走獵物和藥材,那還了得?
只可惜那許翠翠已經做不了認證。
再加上丁曉輝他們一口咬定張志雄幾人跟自己是一伙的,說的話也不可信。
眼下要想保住這兩頭熊瞎子。
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證據。
見陳強北一直盯著兩只熊瞎子不肯發言。
沈長春便打算敲定結果。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宣布……”
“等一下?!?/p>
沈長春話音未落,陳強北便舉手打斷。
“既然丁隊長口口聲聲說,這兩只熊瞎子有一只是他打死的,那他打死的是哪一只?”
陳強北眼神犀利,直勾勾地看向丁曉輝。
這頓時讓丁曉輝有些犯難。
畢竟這兩只熊瞎子體型都差不多,看上去并沒有那么好區分。
不過沈長春也看向丁曉輝。
丁曉輝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兩只熊瞎子身邊,認真打量。
過了幾秒,他伸手指向左邊的一只熊瞎子。
“這只熊瞎子是我打死的,它背上的那顆子彈,是我一槍就打中的?!?/p>
這熊瞎子背上確實有一顆子彈印子。
陳強北卻冷笑一聲:“那你還記得你自己打了幾發子彈嗎?”
丁曉輝直勾勾地打量著那只熊瞎子看到它身上有三個槍印子。
于是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三。
“我打了三槍!我槍法準三槍就把這個熊瞎子給撂倒了。”
“可是這只熊瞎子身上有四個槍眼子。”
陳強北說著彎腰打算把熊瞎子的一只后爪掰過來。
張志雄和程三狗趕緊上前幫忙。
把熊爪子掰過來后,上面還有一道明顯的槍印。
子彈現在熊爪子肉里,旁邊的血肉把毛發弄得亂糟糟的。
“哎呀,一定是當時情況太緊急,所以我記錯了,原來是打了四槍!”
丁曉輝故作鎮定,繼續解釋道。
“那這只熊瞎子兩只后腿上的勒痕,你又作何解釋?”
陳強北指著兩條觸目驚心的勒痕繼續質問丁曉輝。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你們把熊瞎子捆在雪排上,運下山的時候勒到的!”
丁曉輝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陳強北又冷笑了一聲。
看來到這個時候,丁曉輝就已經開始有些慌張了。
他指著熊瞎子尸體上的兩條勒痕看向沈長春。
“沈隊長,這只熊瞎子其實一開始是掉進了陷阱里,所以它身上才會有勒痕。”
“我一開始打死的是另一只熊瞎子,估計是這家伙聽到槍聲又聞到同伴的血腥味,被激怒了,直接從陷阱里的網兜掙脫,逃了出來?!?/p>
“它逃出來的時候看到張志雄在前方,要去攻擊張志雄,所以我才打傷了它的后腿。”
陳強北思路清晰,將真正的現場還原出來。
并且程三狗也只認出哪兩發子彈是他打的。
兩個人說得十分清楚,這讓丁曉輝一陣心虛。
于是他又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看樣子應該是我不小心記錯了,那另一只熊瞎子是我打死的?!?/p>
說著他又指向另一只熊瞎子。
這時,陳強北又發現那熊瞎子的前掌上勾了幾絲粉色的毛線。
陳強北瞅準這個細節,當著沈長春的面彎腰把熊掌上的幾絲粉色毛線拿出來。
“沈主任,我們確實在山上救了一個女孩,她當時帶了一條粉紅色的圍巾!”
“這只熊瞎子想要攻擊她,把她逼得躲進了附近的一個山洞里。”
“我們幾個大男人,上山不可能帶粉紅色的圍巾,所以那個女孩就是最關鍵的證人?!?/p>
沈長春看了一眼那粉紅色的毛線,表情更加陰沉。
顯然,陳強北能提供出來的證據更加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