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擂臺下方緊張觀戰的陸風,齊翊還有單青頤手心出汗。
陸風給了身邊的齊翊一杵子:“你說大美人他能贏嗎?對面這個看著好難對付!”
“你在懷疑宋明雪?”
陸風沒有等來齊翊的回答,一聲熟悉且聽著就欠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幽幽傳來。
陸風睜大眼睛轉身朝后看去,看著謝歧那張看上去游刃有余的臉,頓時磕磕巴巴:“討!討厭鬼!你不是被大美人關起來了嗎?怎么出來的!”
陸風突如其來的反應引得周圍的弟子紛紛側目,想到如今謝歧正處于眾矢之的,陸觀瀾一把捂住陸風的嘴,幾人自發將謝歧簇擁在中央,不讓有心之人注意到。
謝歧眼巴巴看著臺上正在比試的宋明雪,一邊在閑暇之余沖陸風wink一眼,逞能道:“區區一個三重禁制的法陣,怎么能困住我?”
聞言被他揉搓到沒了半條命才妥協幫謝歧找陣眼逃出去的降仙劍劍靈在謝歧識海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小狗龍,當真這么游刃有余么?狗頭.jpg】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快急瘋了哈哈哈!】
【謝小歧:小狗撓門.jpg】
【別說了別說了,我們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
謝歧被彈幕拆臺剛剛有些惱羞成怒,卻在看見擂臺上肆意決絕,一眼驚鴻的宋明雪時,脾氣如奶油般化開。
真是的,他就應該逃出來才對!若是錯過了這場比試,他不敢想會有多后悔!
謝歧入迷喃喃:“宋明雪不會輸的。”
“這姜云青也是個人物了,這么久了竟然不落下乘!”
謝歧側目瞥了陸風一眼,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他不落下乘?他腳步亂了。”
強撐著而已。
而宋明雪才是真的游刃有余。
謝歧從比試剛剛開始之時就已經趕到現場了,這姜云青道心的確很穩,但是年齡頂多比宋明雪年長十幾歲,這在修士千年萬年的壽元中僅僅算是一粒塵。
加上這次千劍門是想用他打出一條路的,結果誰讓他們千劍門運氣這么差,第二場就抽到了宋明雪。
計劃被打斷,宋明雪又毫無破綻。
姜云青定然會浮躁。
陸風聽著謝歧的解釋重新往擂臺上瞧去,一半雷霆一半冰霜。
霜花自從天際落下,可每片邊緣都帶上電光之色,滋滋作響。
這場比試干凈強悍,簡直到了賞心悅目的程度。
高臺上的李逢真連道三聲“好”字,下意識抬眼去尋千劍門的掌印。
卻發現千劍門掌印還沒有到能跟他們這些人平起平坐的程度。
李逢真垮下臉。
真是的,想見的人見不到,不想見的人扎堆。
“李掌印的這位首徒真是好啊!未及弱冠便躋身元嬰,且老身還未見過小小年紀道心如此穩的弟子,竟然能與天生劍骨的道心沖撞也不落下乘啊!”
畢竟能被稱得上天生劍骨的,早就不是血肉之軀了,他的體內流淌著的,全是融匯劍氣的傳承之意。
“明雪這孩子從小就省心——”
李逢真抿了抿茶,一時間心曠神怡。
昨天小徒弟給丟的人,現在全讓自已的大徒弟給掙回來了。
這場比試已經被拖的足夠久了,作為對手,宋明雪認為已經給了對面人足夠的尊重。
他輕輕擦過銀澗雪的劍刃,劍氣所到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一分為二。
宋明雪的動作一氣呵成,流暢有力。
人與劍意似乎融合到了一處。
姜云青感受著擂臺上滲入骨血的絲絲寒意,他自知取勝無望。
原本因為抽簽抽到宋明雪,門派中各位長老怨聲載道之時他還心有不服。
覺得那宋明雪不過是占了個明道派小掌印的身份罷了,嬌生慣養的首徒,遠遠瞧上一眼弱不禁風,不明白為什么所有長老都拿出一一副他會輸給宋明雪的必敗模樣。
姜云青從出生之時被查出天生劍骨就被千劍門抱走當做繼承人培養。
27年未嘗敗績,如今——
在這方寸擂臺之上,重新定義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這人實在恐怖,劍意干凈利落狠辣毫無破綻。
道心堅不可破。
未及弱冠躋身元嬰。
天才之巔,也僅僅于此了。
銀澗雪一招即出,劍影重重卻不見劍身,擂臺盡數為霜雪覆蓋,連帶著下方地界也結上厚厚一層冰霜。
比姜云青思緒更快的,是瞬間凍透他經脈的霜雪——
劍刃落地,勝負已分。
宋明雪輕抿了抿唇,他后知后覺身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
與志同道合的強者相較量,本身就是道心相搏,如何能不酣暢淋漓。
他抿抿唇不驕不躁,抬手施法除了凍卻姜云青的霜雪。
“姜道友,承讓。”
姜云青俯身撿起掉落的劍,輕輕擦去劍刃上沾上的冰碴。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可我還會再來。”姜云青躬身行禮,行云流水間多了幾分釋然:
“宋道友果真不凡。”
【棒!】
【所以原著里死的是這么意氣風發的宋明雪么!】
【樓上小嘴巴。。。】
【看著宋師兄這般耀眼的過往,這跟亡妻回憶錄有什么區別?】
宋明雪比試之時抽空瞟了眼彈幕,他知道謝歧過來了。
正在擂臺上四望尋找之時,正午的鐘聲再度敲響。
宋明雪突然想到時凌約他正午相見的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