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才謝承宇說那樣的話,他堅持要來看她……
他明明心情那么沉重,但壓抑著語氣像表現的溫柔一些,仿佛是怕嚇到她一樣。
那一瞬間,她就感覺自己特別沒有辦法了,而且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她也突然很想很想見到謝承宇。
“那你過來吧。”南瀟決定不再阻止了,直接說道。
其實決定給謝承宇打電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大概率會看到謝承宇了,現在謝承宇非要過來,那就讓他過來吧。
“承宇你慢點開車,千萬不要著急。”南瀟說道.
“我知道現在時間比較晚,路上的車沒有那么多,但是我現在確實挺安全的。”
“我身上一點傷都沒受,我也沒有受欺負,厲景霆也幫我去看情況了,你千萬要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聽到南瀟愿意讓他過來,還溫柔地囑咐他,謝承宇心里也酸酸軟軟的。
他剛才確實特別急切的見到南瀟,只想著一定要用盡辦法快點見到南瀟。
但南瀟這么溫柔的叮囑他,他也知道要安全的開車才行。
“瀟瀟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謝承宇說道。
“你要是困了就休息一會兒,我慢點開車,應該會在一個半小時之前趕到。”
剛剛南瀟叮囑謝承宇的時候,已經把位置發到謝承宇的微信上了,謝承宇導航了一下才這么說。
南瀟應了一聲,又叮囑了謝承宇幾句,掛掉了電話。
南瀟坐在沙發上,她給厲景霆發了條微信,問厲景霆有沒有到那里,又問了一下厲景霆的情況。
厲景霆說他到了,他看到救護車了,待會兒他想想該怎么過去打探一下情況,還說他會注意安全什么的,南瀟就放下心來,然后南瀟就坐在屋里等著謝承宇了。
這屋里有礦泉水,還有一些速食之類的,吃喝不愁,而且屋里還放著個小書架,書架上塞著一些書。
南瀟自己坐在這里會胡思亂想——雖然她已經逃出來了,現在她特別安全了,可是今天經歷的畢竟是一件很不一般的事,想想當時那個情況她還是會后怕,而且想想自己剛才經歷的事情,她還是會有些委屈。
為了不讓自己陷入那種無用的消極情緒,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就挑了一本書,攤開在腿上看了看。
就這么看了一會兒書,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南瀟猛地從書里抬起頭,看了看時間。
距離她給謝承宇打電話,已經過去一小時二十分鐘了,所以是謝承宇到了嗎?
她的心怦怦怦地跳了起來,跳得飛快。
明明早晨還看過謝承宇的,兩人早晨分開前還親親抱抱了一會兒,但想到要見到謝承宇了,竟然感到了些許緊張。
懷著這種想法,她跳下沙發踩著拖鞋,快步來到了門口。
“承宇,你來了嗎?”
南瀟忍不住,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瀟瀟,是我。”
謝承宇的聲音響起,聽到熟悉的嗓音,聽到這非常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溫柔嗓音,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南瀟驀地感到了些許委屈。
她刷的一下拉開門,都沒看清面前男人的臉,直接朝他身上撲了過去。
南瀟緊緊地摟住了謝承宇的脖子,她微微踮著腳尖,摟著謝承宇的脖子。
剛剛門被拉開后,謝承宇剛看到南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南瀟撲過來了,他條件反射般的接住南瀟,把人接了個滿懷,唔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南瀟的頭發。
“瀟瀟,不要害怕。”
雖然南瀟沒有說害怕什么的,而且南瀟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
但不知為何,謝承宇就是覺得南瀟有些害怕了,他緊緊摟著南瀟纖細的后背,摸著她柔順的長發,輕輕哄著她。
南瀟松開謝承宇,拉著謝承宇進了屋關上門,兩人來到了沙發旁坐下。
謝承宇立刻抬手去摟南瀟,南瀟也很主動地往謝承宇懷里扎,所以坐到沙發上后,兩人又一下子緊緊的抱在一起了。
“承宇,那個時候我好害怕啊。”
兩人分開后,南瀟拉著謝承宇的大手,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濕潤了。
今天經歷的事情雖然特別短暫,但這真的是她這輩子經歷過的最恐怖的事情之一。
畢竟那個時候孤零零地躺在帳篷里,聽到外面有人在割她的帳篷,她連叫都不敢叫出來,那種恐怖感是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
“那個齊志輝今天白天就有些不對勁。”她抬眸說道。
反正現在已經安全了,她抬頭看著謝承宇,見謝承宇擔憂地看著她,忍不住和謝承宇控訴道。
“那個時候我倆坐在大巴車上的相鄰座位,他問了我好多問題,試問咱倆之間是怎么相處的,又是問小藍藍的事情。”
“不過他問的也都是正常問題,所以我也沒有不理他。”
“后來你給我打電話了,你還記得嗎?”南瀟說道。
謝承宇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給南瀟打電話的事情。
那時他剛睡醒,想起這兩天看不到南瀟的事就有點想她,便給她打去了電話。
南瀟繼續道:“我和你說了幾句話,也沒關注身邊的人,等我掛掉電話后,發現齊志輝一直在看著我。”
說話時,南瀟眉頭都皺起來了。
“誰家好人盯著別人打電話啊,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過他只是看著我而已,也沒做其他過分的事,所以我也沒怎么樣。”
“但那個時候他讓我不舒服了,所以接下來的一路我就自己聽歌看手機看小說,沒有再搭理他。”
南瀟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齊志輝那時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所以晚上發現外面有人在割我的帳篷時,我第一反應就是他。”
“后來他進來了,躺在我身邊和我說話,聽到他聲音發現果真是他后,我真是恨死了。”
南瀟靠在謝承宇身上,她的頭貼著謝承宇的肩膀,抬手摟住謝承宇的腰。
謝承宇一只手摟著她,另一只手摸著她的臉龐,兩人就這么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跟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完全撕不下來。
謝承宇的目光極冷,極其陰鷙,渾身也散發著一種憂郁的氣息。
不過他現在還抱著南瀟,在南瀟身邊他永遠都是收斂著氣勢的,他不想讓南瀟害怕他。
“瀟瀟,不要害怕。”謝承宇慢慢地說道。
“我不會放過他。”
雖然現在南瀟沒有受到傷害,而齊志輝被南瀟捅了一刀,看似齊志輝已經得到報應了,可即便如此,南瀟也不會放過他。
南瀟點了點頭,咬牙道:“他太壞了,他竟然能干出這種事來。”
“他不僅腦回路有問題,還特別膽大包天。”
南瀟越想齊志輝對她和謝承宇的那些揣測,就越覺得離譜。
齊志輝怎么會覺得如果她被侵犯了,都不敢告訴謝承宇呢?齊志輝是有多瞧不起女人才會說那種話。
“他確實狂妄的很。”謝承宇慢慢的說道,他的聲音十分冷厲。
他正要再說些什么,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南瀟和謝承宇一起抬頭看去。
“會不會是厲景霆回來了?”南瀟問道。
“可能是,我去看看。”
謝承宇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就見厲景霆站在門外。
“承宇,你來了。”
厲景霆沒想到謝承宇過來了,但很快就想到,可能是南瀟把這種事告訴謝承宇了吧。
出了這么大的事,南瀟告訴謝承宇很正常。
依照謝承宇最南瀟的在乎程度,他大半夜的趕過來,也實在是正常不過了。
“我剛到沒多久。”謝承宇側開身子讓厲景霆進來,然后把門關上了。
南瀟站起身來,問道:“那邊的事情怎么樣了,齊志輝被救護車拉走了嗎?”
厲景霆拉了把椅子坐在沙發對面,又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說道:“那個時候我裝作一個野外探險的路人,去向劇組問情況。”
“反正那個時候你們劇組有那么多頂帳篷,而且大半夜的燈火通明的,很多人在外面來回行走,還來了一輛救護車,情況不太一般,所以我就裝作是出來徒步的路人去問了問情況。”
“那有人認出你來了嗎?”南瀟問道。
厲景霆身為一名知名企業家,關注經濟圈的人都認識他的臉。
尤其他長得好看,企業家里長得這么帥、身材這么好的本就比較罕見,厲景霆當初也憑借外表在網上出過圈,所以應該有挺多人記得厲景霆的臉吧。
厲景霆點了點頭:“有人認出我來了,你們的導演和制片都認出我來了。”
他慢慢地說著:“他們問我是不是厲景霆,還問我怎么出來徒步。”
“我說我喜歡登山,這兩天沒什么事想出來徒步,所以就出來了。”
厲景霆低頭看了一下他的裝扮。
“我這身裝扮可不像出來徒步的,明顯是出來工作的,我估計他們當時可能不會相信,不過反正也沒人問我什么。”
“齊志輝現在怎么樣了?”南瀟問道。
其實她還是挺關注齊志輝的情況的。
主要是當時齊志輝被刀子捅了一下,雖然印象里沒有捅到要害,但是萬一呢?
萬一齊志輝沒有被救回來……想到那種情況,南瀟皺了皺眉頭。
雖然特別恨齊志輝這個人,也覺得他那種人真的該死,但他畢竟是被自己手上的刀子捅了一刀,南瀟還是不希望他這么死掉,還是讓他活著接受懲罰比較好。
“齊志輝當時中了一刀,不過刀口并不是很很深,也沒傷到要害,所以當時流了挺多的血,救護車來了給他把血止住,他就沒什么大礙了。”
厲景霆想了一下當時沈新導演說的情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