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達瓦齊的笑震耳欲聾的,只是笑從不達眼底,但是這回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的真心。
“既然赦耶王在大盛生活過,想必是覺得中原繁榮昌盛,百姓生活安居樂業,赦耶王也想自己的國家如此吧?
可是光會種番薯可不行,百姓還需要其他的糧食,蔬菜以及水果和肉類!”
不說別的,光吃番薯,幾年之后舍耶的百姓就都餓的又要繼續搶糧。
“我會派人去大盛買這些種子!”
“可是赦耶王尋不到人來種植,赦耶的百姓不會,大盛可沒那么多趙志,愿意背井離鄉來赦耶教人種地。”
其實趙志是閩地以南的災民,估計還有可能是幾代之前從百越或是南閩來的,應該也不會種植。
但是這話說的有些扎心了,可大殿上沒有別的人,夏寧洛覺得還是得扎扎他的心,不然這舍耶王覺得自己現在什么都有了似的,自信心爆棚。
那個趙志也一樣窮人乍富,小人得志的嘴臉!
“但是我帶的人工匠農民手工藝人都有,不如赦耶王與我合作?”
夏寧洛看到赦耶王聽到這些工匠的時候,應該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于是立即趁熱打鐵,“他們甚至在研究如果用器具播種水稻,可以節省人力!”
再拋出一下農業器械,看這赦耶王能不能妥協了。
“可是你嫁給本王,就是本王的王后,這些本不就是你的嫁妝嗎?”
達瓦齊擺弄著腰間的一個玉扣,摩挲的那玉扣的圖案都模糊了。
夏寧洛沉默了下。
婚書上寫了她都有什么嫁妝,這本就是大盛為了表達友好贈給赦耶的,本也是為了赦耶百姓能夠種植作物,填飽肚子。
只可惜,這赦耶王怎么看也不像是領情謝意的樣子,只怕一腔真心喂了狗。
“赦耶王可以試試,如果本宮不叫他們教給赦耶百姓,你們的百姓再過一季是不是要頓頓吃烤番薯?”
夏寧洛下巴揚起來,一副氣急了的模樣。
“舍耶王怕是不知道,那些都是我公主府家臣,便是誰也指使不動的!”
舍耶王卻是一樂,饒有趣味的玩著桌子上的酒樽。
“那本王也只好不管那些刁民再去偷搶閩地的糧倉了,誰讓他們的王后都不疼惜赦耶的百姓呢!”
威脅一時爽,可是威脅不成就很不爽!
她從不以為能弒兄之人會對她有什么仁慈之心,可不敢說出什么火藥之事。
她眼波流轉之間就算計了一下,目前她如果扔出荷包里的小火雷彈,那么她倒是能瞬間用匕首插進赦耶王的胸前。
但是人家的禁軍把他們圍住之后呢,杜行瀟的船還沒走,但是幾百號人咋上船?
而且這屆舍耶王看著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關鍵是硬不過人家啊。
杜行瀟剛剛悄悄過來就是告訴她,昨夜他帶人查探了赦耶大營,赦耶兵營里不下五萬人。
沒有勝算吶,夏寧洛笑了笑,妥協。
“大婚照舊舉行,我們表面上做夫妻,但是......”
達瓦齊沒等她說完,啪唧吧酒樽扔的老遠。
“本王不缺女人,但是也沒興趣與公主假扮夫妻,過家家玩游戲!”
不缺女人,那感情好啊!
“如此舍耶王不在乎娶一個一無是處的公主便隨意吧!只是,大盛公主出嫁了也是要住公主府的,只有初一、十五入住皇宮。”
想到一個月之后的大婚,長寧公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太惹怒了他,但是如果一點要求都不提了,一是丟不起這人,二是怕他生疑。
“只要公主嫁與本王,別無他求!”
夏寧洛一愣,前世也不知道舍耶國是否發生政變,如今突然兵力大增,跟她猜的應該差不多,閩地那幾萬流民怕是壓根不是流民,只是裝作流民跑來舍耶的。
不然放著大盛不待,跑這來種番薯吃番薯嗎?
只是不知道舍耶王是如何得到這些人的!
看來大盛的情報部門就是廢物點心一大盤子。
如今杜行瀟知道舍耶國的軍情,故而趁著圣旨過來,沒告訴顧寒實情,讓他回去是對的,不然顧寒今日怕是要瘋了。
看來還是要從長計議了,這舍耶王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廢的,人家是政變第一,剛贏了。
就憑杜行瀟的水師,還有她和顧寒的不足千人,即使一百個火雷彈丟出去,也讓人圍了群毆三圈帶有余。
上一世她最擅長的是暗殺,她差點忘了呢!
“大婚是哪日?”
她可以在大婚那日暗殺他,宋默他們只要安排暗衛在皇宮四處埋伏好了,在兵營處提前安置好火雷車,見到兵營出動就炸他們。
在兵營和皇宮的必經之路再埋下幾個大坑,放入長寧雷,萬一有聽到動靜過來的兵士,便可以引爆。
再讓幾個人看著點今日那個將軍,在婚房里暗殺達瓦齊應該最是穩妥。
“國師剛剛說了,下月十五大婚,公主怎么將這么重要的事忘了?”
看見長寧公主服了軟,達瓦齊又拿過兩只酒樽到滿了酒,放在食案上,要與她對飲。
夏寧洛不情不愿的白了他一眼,用手輕輕拿了一下那酒樽,又放下。
于是達瓦齊高興的站起來,叫內侍把人們都宣進來,繼續鶯歌燕舞開宴會。
夏寧洛朝進殿汪大人和杜行瀟他們搖了搖頭,杜行瀟眼眶通紅,負氣坐下仰頭喝酒,摔碗摔盤子地失了好些風度。
夏寧洛也想砸盤子,摔桌子,但是她得忍著。
舍耶國的人自知自家國君稍微有些沒理,也就沒有抱怨大盛官員失禮,自顧自的高興著喝酒交談。
倒是沒有在看見迎親的使官,不知道是不是不服這個舍耶王被拉去看頭了。
夏寧洛心想,這個舍耶的朝堂也真是怪異,一幫舍耶人居然就讓一個大盛人坐了宰相?
達瓦齊也盯著長寧公主看,見她美目寒霜,蛾眉微促,不由的哈哈大笑。
“趙愛卿,果然好算計!讓本王得了如此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