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與夏時瑯在百越山中艱難跋涉,已是第五個日夜。
“要不我們在大一只野雞,墊一墊肚子吧,你還有力氣走嗎?”
夏時瑯覺得保證身體力量比趕快走出山林更重要,他此時覺得走出去沒那么著急。
顧寒卻不耐煩的看著夏時瑯,“你當時在盛京么?一日吃三頓?”
“你不餓嗎?”
“已經五日了,你可知道我從舍耶出來已經快四月了嗎?”顧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夏時瑯。
夏時瑯無奈,只得繼續一邊刻下記號,一邊往前走。
山林茂密,路徑難辨,他們仿佛在這片無盡的綠海中迷失了方向。
白日里,烈日炙烤,汗水浸透衣衫;夜晚,寒風刺骨,衣衫單薄難御寒。饑餓與疲憊如影隨形,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這天傍晚,天色漸暗,四周靜謐的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忽然,前方灌木叢中傳來低沉的咆哮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一只體型龐大的老虎從林間緩緩走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似乎將他們視作獵物。
夏時瑯心頭一緊,低聲道:“小心,老虎。”
顧寒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以防身的武器。他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握在手中,目光堅定地看向老虎,“只能殺了。”
老虎低吼一聲,猛然躍起,直撲二人。
顧寒揮動樹枝,狠狠擊向老虎的頭部,老虎被擊中,發出痛苦的吼叫,但并未退卻。夏時瑯趁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盡全力砸向老虎的眼睛。老虎吃痛,動作遲緩了片刻。
兩人合力與老虎周旋,體力漸漸不支。
顧寒被老虎的爪子劃傷,鮮血直流。夏時瑯也被撞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就在老虎再次撲向顧寒之際,夏時瑯猛地躍起,手中的石頭狠狠砸向老虎的頭部。老虎發出最后一聲哀嚎,終于倒地不起。
兩人癱坐在地,喘著粗氣,望著眼前的猛獸尸體,心中五味雜陳。顧寒勉強笑道:“總算……解決了。”
夏時瑯點點頭,目光落在老虎身上,忽然說道:“這老虎的肉……或許可以充饑。”
顧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說得對,我們需要補充體力。”
兩人費力地將老虎的皮剝下,割下幾塊肉,用隨身攜帶的火石生火,將肉烤熟。雖然沒有調料,但此刻的他們已顧不上這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夜深了,篝火映照著兩人的臉龐,疲憊與饑餓暫時得到緩解。顧寒望著星空,低聲道:“我們已經在這山中繞了五天,若再找不到出路,恐怕……”
夏時瑯握緊拳頭,堅定地說:“我們一定能走出去。”
他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一條小路,似乎有人走過的痕跡。“看,那邊有路!”
顧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明天一早,我們沿著這條路走,或許能找到出路。”
翌日清晨,二人沿著小路前行。走了約莫半日,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寧靜祥和的村莊出現在他們面前,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仿佛世外桃源。
村口,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劈柴。見到顧寒和夏時瑯,老人放下手中的斧頭,微笑著迎上前來。“兩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進村歇息。”
顧寒抱拳行禮,“多謝老人家收留。”二人跟隨老人進入村莊,被安排在一間簡樸卻干凈的茅草屋中。
村民們熱情地送來食物和衣物,讓他們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當晚,顧寒與夏時瑯在屋外的篝火旁,與老人閑聊。
老人望著跳動的火焰,緩緩說道:“你們來自中原大盛?”
顧寒沒說話,夏時瑯覺得深山里老婦人無所謂,也是許久沒遇上人了,便說二人的身份,是被人騙來百越救漳州郡守的,結果人沒救出來,他倆差點沒死在這里。
老婦人笑呵呵的看著他倆,尤其是夏時瑯,“你是大盛的皇子?”
夏時瑯一愣,似笑非笑的說,“也可以這么說,皇上是我叔叔。”
老婦人點點頭,“你跟大盛的皇上長的很像,我以為你是他兒子。”
“像么?”夏時瑯看了看老婦人,又看了看顧寒。
“舍耶有個人跟你長的也很像!”顧寒突然說。
老婦人眼睛瞇了瞇,“你說的可是趙志?”
顧寒驟然面色一沉,指著老婦人說道:“你是何人?”
老婦人笑了笑,“我是他的奶娘,但我是百越皇宮里的嬤嬤。”
接著搖了搖頭,“沒想到,我守在這里幾十年,沒守到該來的人,卻看到你們這兩個娃娃。你們可曾聽說過百越與大盛的恩怨?”
顧寒點頭,“略有耳聞。”
老人嘆了口氣,“其實,其中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年,大盛皇帝率兵攻打百越。當時,皇后的孩子被百越皇后調包,真正的皇子被遺棄在深山中,被百越的公主撿回撫養。而百越王的寵妃所生的雙胞胎女兒,其中一個被大盛皇帝的人偷走,養在宮中,成為了你們大盛家喻戶曉的長寧公主夏寧洛。”
顧寒和夏時瑯均瞪大了雙眼,掩飾不住的震驚,誰能想到在這深山老林里,碰到了個老婦人,居然藏著這么驚天的皇室隱秘。
顧寒神色莫名的看著老婦人,有些藏不住的怒意在里面,他也說不清楚這怒氣從何而來,他也根本不在乎夏寧洛是誰的女兒。
可如果皇上知道夏寧洛根本不是他的女兒,還派她前來和親,那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所以,趙志是那個被偷走的皇子?”夏時瑯鎮定自若的問道。
老婦人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夏時瑯的問話,而是繼續說道:“當年,大盛皇帝率兵攻打百越,戰火紛飛。
皇后當時還是貴妃,臨盆在即,卻被百越皇后設計,偷偷將她剛出生的皇子調包。真正的皇子被遺棄在深山中,幸得百越公主發現,收養為己子,這個孩子便是如今的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