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江照會怎么想？
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在施虐欲的背后，還隱藏著濃濃的情欲。
江照不會不知道。
哪怕自己真的能克制住情欲，那江照心里也會有芥蒂，而且……她不想做對不起江照的事情。
顏卿卿看到宋玥的表情，就知道了。
看來之前江照萬分不愿的時候，宋玥不僅僅是拿鞭子抽他啊，原來還……
嘿嘿，原來還有男女之間的事情。
顏卿卿是可以理解的，宋玥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
而且在心理學上有個論斷，那就是，幾乎所有的重度抑郁癥患者，都有很嚴重的性癮。
因為他們已經無法從其他事情上獲得快樂了，只有這個途徑。
就像有些人自虐或者自殘，也是因為只有疼痛和鮮血，能讓他們體內的激素水平有所波動。
那還算是輕一檔的，最嚴重的那一檔，就是只有那一個途徑才能獲得快樂。
但……也不是快樂。
只是需要這件事來抵御不斷侵襲而來的情緒而已。
在結束之后，依舊是無盡的空洞和自我厭惡。
哪怕宋玥并沒有到達重度的程度，但依舊會受影響。
“嗯……要不然您就找女生，我覺得那小子應該不會誰的醋都吃吧？”
迎接她的，是宋玥冰冷的眼刀。
她訕訕一笑：“那個，我開玩笑的。”
宋玥嘆了口氣：“別說那些沒用的，給我真正的處理辦法。”
顏卿卿心里叫苦，上面說的那三個辦法，應該是能指標治本的那種，而且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宋玥要所謂的“真正的處理辦法”，那就是有副作用的了。
而且對宋玥的用處并不會很大。
但既然宋玥要求，那她也只能照辦了。
“我……我一會兒給您開點藥，您吃了會好一點，嗯……只能當您情況很不好的時候才能吃，因為這些是精神方面的藥物嘛，用不好是會有很嚴重的后果的。”
宋玥：“我明白了。”
顏卿卿內心嘆氣，她并不是要去拿藥丸，她想要給宋玥的，是裝了淀粉的空膠囊。
也就是說，并沒有藥物，只是起一個安慰劑的用處而已。
她是很不想讓宋玥接觸藥物的，因為藥物的作用機制，很普通人想象中的不一樣。
很多人都以為，不開心的時候，只要吃了藥就能開心起來，但其實恰恰相反。
吃過藥之后，是一種絕對的空洞，在學術上有個專門的名詞來形容這一狀態，叫做——“情緒荒漠”。
人會在短時間內喪失對情緒的感知能力。
也就是說，不會開心，但也不會難過，有的只是情緒沙漠，服藥者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這其實，很悲哀。
……
顏卿卿打了個哈欠。
宋玥知道，顏卿卿昨晚在外面玩了一宿，現在正困的不行。
她的本意，也只是讓顏卿卿睡醒之后再來找她而已。
加上現在事情都處理好了，所以也就可以讓顏卿卿回去休息了。
“出去吧，好好休息，給你放兩天假。”
顏卿卿思索一陣，其實放不放假對她來說都一個樣呢。
她又不用上班打卡，只要等宋玥或者江照有事的時候，盡快趕到就可以了。
“行。”
但……她又好像想到些什么，回頭，有些扭捏。
“嗯？”宋玥這句輕哼，其中的詢問意味很濃。
顏卿卿：“呃，宋……宋總，你還記得我只說過的那個提議嗎？”
宋玥：“什么？”
顏卿卿：“找個發泄工具啊，就像您原先對江照一樣，因為您現在對江照下不了手，所以我覺得您需要找別人。”
宋玥：“這件事不用再提。”
顏卿卿：“呃，我是說，您看我怎么樣？我一直對您……”
宋玥眉頭一皺：“在我沒當真之前，滾出去，不然……你會后悔的。”
顏卿卿：“……”
她一愣，想明白了宋玥究竟是什么意思。
實話實說，她只是在調節氣氛而已，沒有真的給宋玥當人形沙包的打算。
宋玥這句話，是警告。
要是她再糾纏的話，那宋玥應該會滿足她，直接給她來頓狠的，徹底消了她的心思。
顏卿卿想到這里，打了個寒戰。
不是，她可受不了啊。
她嘿嘿一下：“我……我忽然想到我家里還有點事，我爺爺要生孩子了，我得趕回去，那，回見……嘿嘿……”
顏卿卿逃一般的跑出宋玥的辦公室。
……
她和等在門口的江照撞個正著。
“嗯？你在這干嘛？”
江照：“……”
不是你說擔心宋總直接把你嘎了，讓我守在這里的嗎？這就忘了？
江照有些無語，但對顏卿卿的騷操作異常了解的他，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情況怎么樣？”
顏卿卿口若懸河：“哇，你是不知道，我一進去差點被嚇腿軟了，我……”
江照打斷：“停，這我是知道的，你只要說后面就行了。”
“也就是，你家宋總的身體狀況。”
顏卿卿猶豫，因為宋玥剛剛才交代過她，不要把事情告訴江照的。
她一出門就說，那是不是，有些不好？
“我……我是不會說的。”
江照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你打發要飯的呢？”
江照搖頭。
“五十萬？這，我考慮考慮……”
江照還是搖頭。
“難道是五百萬？你小子有這么大方？該不會是五百塊吧？”
江照差點被這句話整破防，什么五百塊，他是這種人嗎？
顏卿卿動搖了，反正宋總也不知道，要不然就……
但這個時候，江照發現顏卿卿頭頂好像有什么東西。
他掐了顏卿卿一把。
“你神經病啊。”
江照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頭發下面藏著一個微型竊聽器。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顏卿卿還是很靠譜的。
她心領神會：“神經病，本來也沒有很嚴重啊，你求求我，我說不定就說了。”
后面巴拉巴拉一大堆，最后才開口：“事情是這樣滴，宋總覺得你有些虛，昨晚生氣了，明白了吧？”
“一會兒我給你配一副藥，按時吃就可以。”
“對了，這消息是免費送給你的，但是藥方值五百萬。”
江照：“……”
行，這理由，算你六。
他當然知道，顏卿卿是打算私下里告訴他，而現在只是把宋玥哄回去的借口而已。
果不其然，宋玥戴著耳機，手都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聽到顏卿卿這么說，默默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