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認為這人太瘋癲,所言所行都不具有可信性,直接進行了搜魂。
漫長又重復的記憶出現在她面前,像是一卷重復卡帶倒帶的人生。一次再一次,既要嚴格重復最初那一世的人生軌跡,還得管束身邊人不要出現任何不同,生怕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宛如地獄的一次次人生,他卻只能一次次坐牢。
她看了眼猙獰的李楠,遺憾道:“怪不得瘋成這樣,就連記憶都是混亂的。對手太可怕,讓你喪失了正面硬剛的勇氣,你不僅不敢和他對抗,也不敢暗自調查他的身份。你只能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在絕望中懷揣著一絲期待,期待著他能量耗盡,出現萬一,你猥瑣發育,當真奪得天書,走上人生巔峰。”
她把李楠的記憶定格在一次次死亡的畫面上,幾經觀察,在人群中總能看到一抹蒼茫的白色。
就像是,她在睡夢中見到的白發。
而第一次蕭開雁的死局,是在隱秘的地宮中與一人爭奪寶物,反而被那寶物重傷,又被吸取了全身血液為供給,直接化為了一具干尸,連他寄居在這具身體的魂魄也喪失了一半。
南枝盯著那寶物的樣子,就是轉息輪。
或許,這就是李楠被迫留有穿越記憶的原因。
轉息輪最終落到對面那白發男人手中,李楠用蕭開雁的身體怒喊著:【李沉舟!!!】
李沉舟。
模糊的眼中倒映出那臉側沾血的男人,長眉俊秀,眼尾泛紅,抬眼睥睨地望過來,輕飄飄的像是看著一抹隨處可見又不屑入眼的污泥。
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身后,動作間傾瀉出流水一般的光澤。
他轉身離開,輕啟唇畔:【丟人現眼。】
畫面定格至此。
南枝盯著那人的背影:“李沉舟。”
至此,她夢中那個看不清五官的白發男人終于有了確切的模樣。
和蕭秋水近乎一樣的長相,一個靈動一個沉穩,一個少年意氣,一個八方不動,蒼白的頭發和艷麗的眼尾勾勒出空茫世間最驚鴻的一抹色彩。
南枝驚疑道:“原來這是李沉舟。”
只可惜這個靈魂寄居在蕭開雁的身體里,她和蕭開雁的交集實在太少,除了李沉舟,看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你當真不是那個人?如果不是你……那就,那就是另一個想做皇帝的人!他想奪皇位!”
李楠在靈魂分裂的劇痛中抓住南枝的裙擺:“我,我還有用,我是從你不了解的發達的現代來的,我能輔佐你更快地做皇帝……我幫你,一定能一統天下,抓出那個藏頭露尾的人!”
南枝垂眸看著他:“誰要來對付我,盡管來,我不需要一個叛國賊來幫助我。”
一個新世紀的叛國賊,到了他以為的書中世界中依然在叛國。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你經歷了這么多苦痛,不會以為這里還是任由你操控的書中世界吧?”
南枝很疑惑:“重生不會讓蠢貨智商飛躍,只能重復愚蠢。你不懷疑得到寶物的李沉舟,反而懷疑我才是那個一直重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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