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白急忙上前一步,試圖抓住司棠的手臂,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司棠,不是的!我承認,當初離婚……是,是一時沖動!”
司棠猛地甩開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厭惡地向后退了一步,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冷笑一聲,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一時沖動?”
“顧煜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指著顧煜白,聲音尖銳而冷冽:“你既然簽了離婚協議書,那就說明你是同意要離婚的!”
“白紙黑字,你簽下你名字的那一刻,就代表著你深思熟慮過后的選擇!”
司棠看著他,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樣寒冷,語氣里充滿了不屑:“顧煜白,你要真的是個男人,就別來玩這種破鏡重圓的把戲!”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那些鬼話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顧煜白,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根本就不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是因為跟我的感情才想要跟我復婚!”
“你只是無法忍受,你是被拋棄的那個而已!”
司棠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顧煜白的心臟。
顧煜白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駁。
他心里清楚,司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無法忍受被拋棄的滋味。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司棠拋棄。
司棠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里更加厭惡。
她冷冷地說道:“至于顧舟舟……”
“不管我們離婚還是不離婚,我始終是他的生物學母親!”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從一開始就是你切斷了我給予他母愛的通道!”
“是你,親手剝奪了我探視他的權利,是你讓我在他的人生中缺席了這么多年!”
司棠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中充滿了恨意。
“現在你反而以此為借口要苛求我?”
她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嘲諷:“顧煜白,你可真是又當又立!”
顧煜白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司棠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她緩緩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昨天我去接了顧舟舟,是因為他想要一個母親。”
“這個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蘇月瑾。”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畢竟昨天最先去接顧舟舟的,難道不是蘇月瑾嗎?”
司棠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顧煜白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司棠,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痛苦。
他知道,司棠說的沒錯,昨天第一個去接顧舟舟的人,的確是蘇月瑾。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他頹然地垂下了頭,心里充滿了絕望。
司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她冷冷地說道:“顧煜白,我拜托你清醒一點,現實一點!”
顧煜白抬起頭,眼神迷茫而痛苦:“司棠……”
他還是解釋,聲音沙啞,像困獸最后的嘶吼:“我從來沒有想過跟蘇月瑾結婚……”
司棠猛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尖銳而刺耳:“你還是有點良心吧!”
她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厭惡:“人家跟了你快六年了,你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
“顧煜白,你到底把蘇月瑾當成什么了?”
“一個免費的保姆?還是一個發泄你欲望的工具?”
司棠說完,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塊寒冰,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她甚至懶得再看顧煜白一眼。
她徑直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動作決絕而利落,沒有一絲的猶豫。
“顧總,飯也吃完了,戲也演夠了,你可以走了吧!”
她的聲音冷漠而疏離,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不,甚至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冷淡。
“我現在就去收拾舟舟的東西,你們可以一起離開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向顧舟舟的房間,背影挺得筆直,像是一棵不屈的青松。
顧舟舟在一旁聽著,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看看司棠,又看看顧煜白,小小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措。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么媽媽突然就要趕他和爸爸走了?
他想開口問,可是看著司棠冷漠的背影,他又不敢出聲,只能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顧煜白看著司棠決絕的背影,心里一陣陣發慌。
他急忙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和討好:“舟舟可以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他……他也很想你。”
他試圖用顧舟舟來挽留司棠,他知道,司棠雖然嘴上說得狠,但心里還是在乎顧舟舟的。
司棠聽到他的話,腳步微微一頓,但并沒有回頭。
她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嘲諷:“顧煜白,你還是不了解我。”
“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把孩子當成爭奪的籌碼嗎?”
她轉過身,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我昨天和今天做的這些,只是建立在我是顧舟舟的生物學母親的基礎上。”
她的語氣平靜而冷漠,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我決定離婚的那一刻,不管是顧舟舟還是你,我都不要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顧煜白的心上。
顧煜白被她說得臉色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他知道,司棠說的是真的,她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再也不會回頭了。
司棠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同情。
她轉過身,看向顧舟舟。
顧舟舟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司棠的心微微一痛,但她還是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她走到顧舟舟面前,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
“舟舟,你其實說得沒錯,我的確是不要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顧舟舟的耳朵里。
顧舟舟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抽泣著,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司棠看著他,心里一陣陣發疼,但她還是繼續說道:“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們只能說是,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