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縣首和董校長面面相覷間,腦門上爬滿了黑線。
你還真謙遜啊!
相比校名和校訓,你寫的校歌特么排第三啊!
這榮譽,比把一生獻給五中的第一任校長還牛逼。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就連蘇穎,都紅著臉扯了扯潘億年的衣服。
丟臉,太丟臉了。
不過,他們吐槽歸吐槽,卻很清楚榮譽墻的好處。
有了榮譽墻,不但可以增加五中的知名度,還能增加凝聚力,提升學生和老師的斗志。
董校長和蘇東昌微微猶豫了一下,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董校長更是當機立斷,恥辱墻和榮譽墻,今天就開始建,天黑之前完工。
等各大媒體找上門的時候,說不定就已經干了。
嘩啦……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回五中學校的時候,劉洋劉老師已經帶著兩個體育老師沖到了教學樓樓頂,當著蘇東昌和相關領導的面,三條鮮紅的條幅,滾落而下。
熱烈祝賀我校潘億年和蘇穎同學并列98年高考市文科狀元。
熱烈祝賀我校潘億年和蘇穎同學并列98年高考省文科狀元。
熱烈祝賀我校高三學子98年高考榮獲佳績,過線率99%。
三條通紅的條幅,還有潘億年跟各方領導并肩而行的身影,將謠言徹底擊潰。
這還不算,潘億年還拉著蘇東昌和相關領導在條幅下合影。
看著積極的有些過分潘億年,相關領導和董校長嘴角抽搐不斷,蘇穎更是拉著陳凝凝跑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丟臉。
太丟臉了。
唯獨蘇東昌深深地看了潘億年一眼,他總覺得這小子,沒憋什么好主意。
果然。
合完影之后,潘億年笑瞇瞇地沖著蘇東昌搓了搓手,“蘇叔叔……”
“閉嘴,在外面喊我的職務。”蘇東昌一臉戒備。
潘億年臉色一整,“那行,蘇縣首,我和蘇穎可不僅僅給五中爭了光,還給咱們縣爭了光。您說,縣里是不是該趁著這股東風,增強一下我們縣的學習風氣,也給所有的高三學子加把勁……”
蘇東昌眉頭微皺,“直說。”
潘億年,“獎金啥時候發。”
蘇東昌,“……”
蘇東昌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轉身就走的沖動說道:“這件事,相關部門會拿出一個章程,你等著吧!”
潘億年點了點頭,“我還有一件事,按照咱們的約定,我跟蘇穎分數一樣多,我想請你幫個忙……”
蘇東昌眼底的戒備之色,漸濃,“先說說。”
潘億年,“沒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天,市里和省里應該就會有記者下來采訪我們,我想請你在接下來幾天,安排相關部門維持一下夜市的秩序……”
蘇東昌眼底閃過一抹訝色,“接著說。”
潘億年笑瞇瞇地說道:“普通采訪,只是例行公事,除了能讓五中多招到一些尖子生之外,好處并不大。我覺得,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把夜市、五中、高正縣捆綁到一起。”
“您想想,兩個品學兼優、勤工儉學的高考狀元,不忘參加社會實踐、給家里減輕負擔的高三學子,治理井井有條的夜市,別具一格的夜市演唱會,這些光環疊加到一起,對咱們高正的宣傳,無疑將是顛覆性的,您說是不?”
潘億年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蘇東昌已經猜到了潘億年的打算。
這小子是想借著這股東風,給他自己賺取名望、打造金身啊!
若是換成別人,也許他還會覺得,對方有遠見。
可換成這頭想要拱他們家小白菜的豬,卻是另外一碼事。
蘇東昌嚴肅道:“年紀輕輕就這么精于算計,不好。”
潘億年搖了搖頭,“蘇叔叔,您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受其殃。這個時代,需要很多的榜樣和標桿,為什么不能是我,又為什么不能是我們?”
蘇東昌看著潘億年,嚴肅而鄭重。
這一刻,潘億年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智計百出、正邪兼備的人中龍鳳。
幾呼吸之后,蘇東昌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安排下去,但我不會過多參與,我覺得越自然越好,你說呢?”
“那是自然。”
……
高考作弊事件,到此徹底落幕。
只等省里最后核對簽字之后,就會在一兩天之內登報。
相關采訪,最快也要三四天的時間。
這個年代,因為高考志愿提前填報的關系,并沒有后世那么多精彩紛呈的搶人大戲。
對此,潘億年有點可惜。
跟各方領導合完影之后,潘億年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拐走了蘇穎。
帶著張興和蘇穎兩人,直奔石門。
這次,潘億年的目標不是襪子,而是他盯了很久的勞保和迷彩。
汛期已經來臨,長江、嫩江、松花江流域,部分區域已經出現洪澇災害。黃河流域水位也開始上漲,直逼警戒線,諸多水庫不得不開閘放水。
就連常年河床裸露、充當沙場的滹沱河,也被渾濁的河水填滿。
河水竄急,河面寬廣如湖。
大洪水,已經避不可免。
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改變不了大局。
既然如此,這場潑天的富貴,與其落在那些奸商手里,還不如讓他接住。
這段時間,自從襪子攤變成小演唱會之后,銷售日漸火爆,巔峰時期,單日利潤三萬多,少的時候,也有一萬出頭。
七八天的時間,到手的利潤就超過了15萬,讓他們三個已經躋身小富豪之列。
這次梭哈賭勞保和迷彩的事,潘億年早就跟蘇穎和張興說好了。
蘇穎沒有任何意見,張興雖然有點咽唾沫,也決定聽潘億年的。
在他們看來,如果沒有潘億年,這些錢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就算賭輸了,也不過砸在手里而已,慢慢賣總有賣出去的一天。
“蘇少……”
等他們走進覃琴的鋪子時,覃琴“噌”的一下子,神情激動而忐忑。
這段時間,潘億年從她這拿走的貨,比她之前一個季度出的貨還要多。
單單工廠返點,就讓她賺了近兩萬。
那潘億年他們得賺多少?
她心里有個猜測,卻又不敢想,也不敢過問,更不敢偷摸去高正偷師。
因為,他們家的生死,就掌握在人家手里。
潘億年看了看鋪子里進貨的人,擺了擺手,道:“你先忙,忙完之后,我們找個說話的地方。”
“不用,這點事,劉嬸就能處理。”
覃琴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走,我帶你們去茶館,那地方安靜。”
潘億年點了點頭。
四人走到附近的茶館,開了個包間。
坐定之后,潘億年開門見山道:“我們要不了十萬套……”
唰……
覃琴的臉,立馬就退去了血色,蒼白如紙。
潘億年擺了擺手,道:“你先別著急,我制定了兩套合作方案。”
“您說。”覃琴用上了敬稱。
“1,我出資十四萬,拿兩萬套勞保和迷彩。”
“2,我出15萬定金,拿五萬套勞保和迷彩,但是剩下的錢,要等一個月之后,才能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