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億年一邊朝著女生宿舍樓的方向狂奔,一邊重撥蘇穎的電話。
可一遍又一遍地重撥過去,就是沒人接聽。
這下,潘億年真慌了。
直到,手機鈴聲中斷,對面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潘億年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氣喘吁吁地說道:“蘇穎,你在哪?我……”
“我什么我?現在才給小穎打電話,你是不是先去哄你那個初戀了?這么在乎你那個初戀,你還來找我們家小穎干什么?”對面的聲音很冷,也很氣。
聽那架勢,都恨不得順著無線電波,撓他個滿臉開花。
潘億年連忙解釋道:“我之前手機靜音了,沒注意到。這位同學,麻煩你把手機給蘇穎……”
“給不了,你……”
剛開始,潘億年太著急,沒注意到。
現在,他突然發現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秦雨嫣,把手機給蘇穎,否則我扣你工資!”
“哎……我都捏著嗓子了,你咋還……不……我不是秦雨嫣,你認錯了……”
啪!
手機被掛斷了。
潘億年猛然抬頭,看向三樓蘇穎宿舍的窗口。
果然,秦雨嫣正扭頭往回跑。
緊接著,他依稀間還聽到了“咚”的一聲,和秦雨嫣的痛呼聲……
“這個蠢女人……”
潘億年罵歸罵,但是心里的擔憂,并沒有減少半分。
俗話說:人言可畏。
現在,連秦雨嫣都出現在蘇穎的宿舍,這件事,就算沒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一個處理不好,影響到的,將不僅僅是蘇穎的名聲。
更何況,他們班還有幾個蠢貨,沖進了蘇穎他們班上課的教室……
就在潘億年恨不得強行突破女宿管阿姨的封鎖,沖進女生宿舍樓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緩緩走下樓梯的蘇穎。
只是,
此刻的蘇穎,很冷。
就好似,高中初見時,那個作為新生代表,站在主席臺上發表演講,卻把自己隔絕在了所有人的世界之外的蘇穎。
孤傲,冷漠,令人無法靠近你,更不會去靠近別人。
看到這樣的蘇穎,潘億年心里“咯噔”一下子,暗叫不妙。
潘億年連忙迎了上去,可蘇穎就跟陌生人一樣,腳步微微一措,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蘇穎……”
潘億年急了。
抬腳就要追上去,抓蘇穎的手。
啪!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秦雨嫣拍到了一邊。
唰!
潘億年扭頭,狹長的眸子瞬間瞇成了一條縫,目光冷得秦雨嫣都打了一個寒戰。
秦雨嫣心虛得想逃,卻又有點不敢。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潘億年如此嚇人的模樣,暗暗羨慕蘇穎的同時,還有種說不出的氣憤和委屈,“咋的,在初戀那邊受了氣,跑這來沖我們撒氣是吧?”
“小穎就是推你的初戀了,又怎么樣?”
“在我看來,她還推輕了,如果換成是我,我會直接給她一個嘴巴子。”
“一個吃著碗里扒著鍋里、瞧著別人飯碗的婊子,裝什么清純,演什么無辜,立什么貞節牌坊?”
“我告訴你潘億年,管好你們班那些蠢貨,他們要是再敢找小穎的麻煩,我就會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南大一霸!!!”
潘億年,“……”
這特么的,這是哪跟哪?
“怎么?心虛了?沒話說了?虧得小穎對你掏心掏肺,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就你,還中國好少年?我呸……”自感捅到潘億年痛腳的秦雨嫣,不顧形象地沖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潘億年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氣說道:“我沒空跟你掰扯,我自己跟蘇穎說。”
說完,潘億年扭頭就走。
可等他追到路口的時候,卻已經失去了蘇穎的身影。
扭頭看著冷笑著跟上來的秦雨嫣,潘億年只感覺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可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議論聲。
“你聽說了沒?那個跟潘億年并列的燕趙文科狀元蘇穎,竟然是第三者插足。”
“聽說了,我還聽說,他們跟商學院的新進系花柳依依,還是一個班的。”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這可是柳依依親口說的,據說當初潘億年喜歡的是柳依依,那個蘇穎用了手段,才逼著潘億年跟她在一起的。”
“我就說嘛!那個潘億年又高又帥,成績好,還有能力,怎么會看上蘇穎那種書呆子。”
“人家可不是書呆子,你見哪個書呆子,能長這么多心眼子?”
“我聽說,蘇穎還特喜歡搬弄是非,還喜歡仗著家里有人當官搶功勞、搶榮譽,就連中國好少年的名譽,也是仗著家勢硬塞進去的。”
“還也太惡心了,柳依依當初怎么就瞎了眼,跟這種人做朋友啊!”
“誰說不是呢?原本的神仙眷侶,硬生生被蘇穎那個惡心玩意拆散,這不就是翻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和《神雕俠侶》嗎?”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看著錯身而過的幾個女學生,潘億年兩眼微瞇,臉色發冷。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謠言……
一旦形成,可就不是簡單幾句解釋和道歉,就能解決的了。
原本,他一直留著柳依依,不乏讓柳依依一步步見證他的成長和強大,讓其后悔甚至痛不欲生的心思。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有些婊子,天生就長了一對毒牙。
如果不把這對毒牙敲斷了,早晚得咬你一口。
“柳依依,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