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定要攔住張興他們……”
潘億年看著再次震動的手機,臉色驟變。
蘇穎盯著潘億年的眸子,神情嚴肅道:“讓我走,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p>
潘億年,“說?!?/p>
蘇穎,“這次你真有把握嗎?”
“有。”潘億年點頭。
“其實,你根本沒有把握,對不對?”說到這蘇穎嘴角微微往上一翹,忍痛微笑,“如果你真有把握,你不會讓我走,更不會讓我攔住張興他們……”
“……”
潘億年沉默。
很多人,都幻想一個聰明伶俐、又懂事體貼、還有本事的女朋友。
可這樣的女朋友,真不好騙。
“我不會讓你為難,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我都會攔住張興他們,還會和覃琴姐會替你守住新生網絡,更會把逍遙飯莊和經典茶飲打造成行業巨頭。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記住,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
說完,蘇穎踮起腳尖,在潘億年臉上輕輕一吻。
不等潘億年回神,蘇穎就學著潘億年的樣子,揮舞起了南大校旗。
“目標,夫子廟!”
嘩……
伴隨著旗桿定格在夫子廟的方向,附近的南大學生,先是不解地看了潘億年一眼,然后整齊轉身,跟著蘇穎前進。
這一刻,雌虎發威。
這是,自打潘億年重生之后,蘇穎第一次違背潘億年的意思。
這是,蘇穎臨時想出的辦法:不降氣勢,不降威風,保留斗志,只為明天再戰。
這也是,蘇穎今生,第一次展露出未來霸道冷艷女總裁的威風。
……
看著蘇穎離去的背影,潘億年暗暗嘆了口氣。
這次,他真沒什么把握。
雖然,99年,抗戰老兵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國慶現場。
但是,抗戰老兵生活補助,卻在2010年才開始發放。
他不知道,現在的高層,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家國脊梁、民族軍魂。
他也不知道,他這番折騰,能否讓高層這個隱藏的危機。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邁出第三步。
因為,這第三步。
一旦邁出,那可就真不成功便成仁了。
“媽的,后路都準備好了,還怕個毛啊!好不容易重生一遭,要是不瘋狂一把,豈不是白重生了?”
看看站在一側滿臉擔憂的斷臂老兵和戴土輝三人,
再看看滿臉不解的人山人海,
潘億年一咬牙,抬腳朝著斷臂老兵走了過去。
這時,終于接到消息的一九分,帶人擋在了潘億年面前。
“怎么?終于想通了?”
一九分戲虐地打量著潘億年,陰陽怪氣道:“你說說你,好好大學不上,跑這來填什么亂?撞南墻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給你指條明路……”
說到這,一九分指了指山本肛泰,湊到潘億年耳邊,戲虐道:“向山本君道歉,賠償風情街損失,并公開聲明,是你們無故挑事。說不得,山本君一高興,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否則,你后續要面臨的風暴,將會遠超你的想象?!?/p>
說完,一九分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潘億年的肩膀,“小子,你還是太年輕嘍?。?!”
潘億年緊緊盯著一九分,沒有說話。
非但如此,他還攔住了戴土輝和孫光震,看起來真跟被嚇住了一樣。
山本肛泰見狀,更是張狂大笑,嘰哩哇啦地沖著風情街里面,喊了幾嗓子。
原本跟窩在店里跟草雞一樣瑟瑟發抖的小腳盆子們,一個個咋咋呼呼地沖出店面,扯掉國旗扔在了地上不說,還沖著國旗吐了好幾口唾沫。
看到這一幕,別說斷手老兵了,就連潘億年都氣得直咬牙。
尚未散開的人群,更是氣洶洶地往前涌。
潘億年連忙拉住斷手老兵,高舉右手握拳。
原本正往前涌的人群,看著潘億年高高舉起的右手,莫名噤聲,就跟那些在潘億年面前令行禁止的大學生一樣。
山本肛泰見狀,張狂大笑,“八嘎,支那豬,算你滴識趣,否則,等著你滴,是你做夢都無法想象滴恐怖?!?/p>
一九分,也是譏誚冷笑,“還算識趣,一會兒好好交代你的問題,也讓你這三位同學和這個老東西,好好交代!否則,后果你清楚?!?/p>
說完,一九分就讓人帶走潘億年。
可潘億年卻跟耳聾眼瞎一樣,只是看著斷臂老兵,搖了搖頭。
“老兵,我打算跟他們走一趟,您呢?怕不怕?”
斷臂老兵微微一愣,怒極反笑道,“我這老骨頭都半截入土了,有什么可怕的?你呢,后生?!?/p>
潘億年輕笑,“我要是怕了,就不會來了。老兵,咱們攜手走一程如何?”
“好?!睌啾劾媳暼绾殓姡荒槦o畏。
潘億年,“老兵,記住,有些可以妥協,有些決不能。他們肯定會拿我和我同學的前程威脅您,我請您相信,你們為了這片土地舍生忘死,我們舍了這個前程又如何?老爺子,你們給我們打下了這個繁華盛世,現在該我們給您遮風擋雨了?。?!”
戴土輝,“老爺子,您可要挺住嘍!”
孫光震,“沒錯,我們不怕,大不了南下打工?!?/p>
范云火,“就是,這次絕不讓步……”
潘億年看也不看一九分和山本肛泰,接著說道:“還有,無論他們怎么說,都堅決不接受道歉。他們小腳盆子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事不可為時道歉,過后有機會隨時都會反咬一口。”
斷臂老兵微微一震,隨即緩緩點頭,“后生,你放心,我還沒老糊涂到那份上,打狗不死反受其害這個理,我還是記得的。”
“嘿,那您可記住嘍,我們的要求只有十六個字:禍首下跪,國內極刑,腳盆風情,就此覆滅!”
潘億年和老兵的談話,自始至終都沒有壓低嗓門。
甚至,還故意扯著嗓子喊,讓所有人都聽到。
沒錯,潘億年,就是故意的。
他要告訴這些人,他的底線,也是在暗示這些人,后面該怎么去做。
至于這些人,聽不聽,做不做,他不在乎,只要能把這個消息徹底傳開,就夠了。
可潘億年卻沒想到,他這幾句話,掀起了什么樣的驚濤駭浪。
更沒想到,他這幾句話,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八嘎!”山本肛泰。
“閉嘴!”一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