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武器，否則你們的罪責還得再加一條！”
電閃雷鳴，雨夜亮堂了一瞬。
幾個穿著便衣的人拿著防具，擺出最專業的架勢守在他們面前，看上去隨時打算動手。
在人群外圍，還有幾人手里拿著遠程武器。
顯然是把這幾人當做危險性極大的恐怖分子了。
“我們、我們投降，都認。”
其中三人對視一眼，熟練地把鋼管放到地上，乖乖抱頭認罪。
剩余那一人眼睛都瞪大了。
秦凌拖著調子喲了一聲。
“看來你找的打手不靠譜啊。這輩子是沒機會了，下輩子可一定得多注意。”
這兩句風涼話讓男人氣得睚眥欲裂。
他還想上手去抓秦凌的胳膊，最后賺點好處。
手剛抬起來，就被警棍重重壓下去。
“老實點！”
男人回頭，只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個個意志堅定、身形魁梧。
他眼里滿是不甘心，卻只能在便衣的控制下慢慢蹲下去。
王攀好奇地湊過去，掀掉男人頭上的鴨舌帽：“舅，是這人不？”
“十有八九。”
帶隊的便衣走到秦凌面前，認真握手。
“你反應很快，處理事情也很有條理，今天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自救。
小同學表現很好，輔助抓獲重要罪人，回頭我讓局里給你申請個表彰。”
秦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在意地擺手。
“我也只是為了自保，怕死而已。”
兩方心照不宣，都沒再多說。
只有王攀不服氣地舉手：“那我呢，表舅，我今天表現不好嗎？你不得給我倆弄個錦旗送學校去，讓我倆威風一下？”
秦凌表情一變，趕緊回頭捂住王攀的嘴。
這小子還真是口無遮攔。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潛在危險無數。
這時候急著把事情昭告天下，他不就成活靶子了。
“秦同學成績好，哪用得著在乎這些，你多跟人家學習學習。就辦案過程中不聽命令私自跑出來這一條，就夠你挨訓的！還想著領獎！”
表舅眼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但對視幾秒后，還是掏出錢包隨便抽了十來張遞過去，“今晚可能有得忙，我顧不上這邊了，你請小同學吃點東西。”
也有讓人跟秦凌打好關系的意思。
王攀眼睛都亮了。
他用力點頭，學著表舅的樣子握住人家的手使勁上下晃。
“謝謝舅舅，我一定幫你好好招待秦同學！”
他笑嘻嘻勾住秦凌的脖子，往外拽，“其他流程我舅會弄的，快走快走，咱倆吃點去！”
秦凌無奈地順著他的動作弓下腰，回頭朝其他人揮手。
他也知道這算是對他的保護，沒拒絕王攀的邀請，跟著離開。
倆人真去找了個還開著的燒烤店，大手一揮幾百塊下去。
“你就專門買這么多酒，還非要自己提回家？”
秦凌把兩提酒放下，擦擦身上的雨水，“用你浴室洗個澡。”
王攀喜滋滋收拾茶幾，看都沒看秦凌一眼：“你去唄，自己找找衣服毛巾。”
看得出他真的很期待這頓夜宵。
秦凌嘆口氣，轉身走向浴室。
收拾好自己后，兩人并排坐著，吃夜宵喝酒暢聊，還分神看看球賽重播。
在聊天中秦凌也得以確認，王攀的手機是因為出任務才學著人家調了靜音，結果完全失聯。
那幾個人里應該只有一個屬于盜墓賊團伙，其他幾個都是當地的混混，被抓被罰已經是家常便飯，算是讓人頭疼的刺頭人物。
用表舅的話來說，那幾個人化成灰，局里負責這些事的同事都能把人認出來。
“你也挺上道啊。”
秦凌拍拍王攀的肩膀，把酒瓶舉高，“這種時候還得是啤酒啊，以后在學校可就喝不到咯。”
王攀酒上了頭，嗷嗷怪叫兩聲，大呼出獄時間遙遙無期，痛罵監牢沒人性，說幾句就得灌口酒潤潤喉，越喝越起勁。
不過他酒量不好，幾瓶下去人就迷糊了。
秦凌注意力剛從球賽上移開，就見這小子眼皮已經耷拉下來，昏昏欲睡。
他好笑地踹踹王攀的腿：“還醒著不？”
“那必然！”
王攀就跟觸發關鍵詞似的秒抬頭，伸手在桌上摸索，“再給我搞一瓶！”
不到兩秒，他頭又漸漸歪下去。
“這才幾口啊，喝得跟死豬一樣。”
秦凌嘆著氣起身，把人拖去房間撂到床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戰場，胡亂跟身邊人報了平安，才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也沒少被王攀灌酒，此時酒精作祟，無端想起些上一世的事。
社畜當得太久，他偶爾也會擔心現在的一切只是幻想，害怕哪天夢醒，自己會接受不了落差，惶惶無所依至發瘋的程度。
還有上輩子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艱難維護的人際關系，荒唐的一切……
亂七八糟的回憶中，秦凌緩緩閉上了眼。
醒來時，他依舊在這方小沙發上。
這一刻秦凌竟覺得慶幸，不到一秒，他又自嘲地笑了出來。
“又這么早？”
擱在桌上的手機一直響著音樂，秦凌甩甩發疼的腦袋，拿著手機起身去洗漱。
“還早啊，這不都大上午了。聽說你昨天也沒在店里休息，現在人在哪兒？”
“同學家，想著開學之前再聚聚，不小心玩到太晚了。”
秦凌打著哈哈，“喬叔叔找我有事？”
盥洗室空曠，說話都有回音。
再加上剛剛斷斷續續的水聲，喬東明大概也能猜到這邊的情況。
他猶豫兩秒：“本來是想著叫你到萬京樓吃個飯。
不過也不咋著急，你先好好休息，回頭再說也一樣。”
喬東明什么身份？
能讓他特地做安排，打電話來邀請，今天這頓飯必然沒少做準備。
開學在即，秦凌不想這時候讓人失望。
“這不還早著呢嗎，吃中飯也差不多，叔定的幾點？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那……行吧。”
約好時間后，秦凌慢慢悠悠洗了個澡，回房間發現王攀還在酣眠。
也不知道醉夢里吃到了什么，碰他一下，他就半夢半醒地咂嘴傻樂。
“這缺心眼的，哪天家里讓人偷了都不會知道。”
秦凌搖搖頭，沒把人叫醒，留張字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