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年前差點被這楚閻王給開除,沈一諾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一諾,好久不見,好想你呀。你這是……哭了?”
蘇媞柔媚的聲音響起,她們是大學同學,曾是無話不說的閨蜜。
楚楚動人的蘇媞淺色皮草配光腿神器,筆直纖細的雙腿在雪地里很是惹眼。
楚庭桉輕拍著沈一諾,“怪我,我說我們結婚后有了孩子來的就少了。她一想到不能常喝到這么好喝的雞湯,就哭了?!?/p>
“諾諾,結婚……是大事,你要好好考慮。”凌亦瀟說話有些不自然。
“喜歡就娶回家,免得夜長夢多被人惦記?!背ヨ襁@謊話張嘴就來。
蘇媞一臉真誠的微笑,“一諾為了跟心上人同一個大學,選的是不好找工作的英語專業。心上人看不上她,把她甩了,能碰到你這么優秀的人接盤,她真有福氣?!?/p>
楚庭桉微笑著接話,“我家一一將感情看得重,感謝某人眼瞎,讓她能屬于我。”
見凌亦瀟臉色不對,蘇媞眼中兇光一掠而過。
“你倆剛談吧,沈一諾管不住嘴,開心就吃,她當初是因太胖被嫌棄的?!?/p>
沈一諾拳頭握緊,蘇媞是南都人,從大一開始帶她各種美食打卡。說身材是考驗男人最好的方法,若凌亦瀟因為她胖不要她,說明不是真愛。
楚庭桉一只大手握著她的小拳頭,“胖了好生養,昨天在床上還說她太瘦。”
凌亦瀟猛然一拳揮向楚庭桉。
楚庭桉沒躲,大手一伸抓住他的手腕。
二人表面一臉平靜,暗地波濤洶涌。
見凌亦瀟額頭細汗冒出,蘇媞低聲在沈一諾耳邊威脅。
“讓他松手!你當初留校的名額我能攪黃,如今也能砸了你在HKT的飯碗!”
沈一諾推開她,“這么小聲是怕凌亦瀟聽到?他怎會看不破你的手段。不僅是留校名額,后來我很久找不到工作,也是你的手筆。他就等著我活得慘,去給他求復合!”
蘇媞咬著牙,臉上的兇相已掩飾不住,“沈一諾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樣了?他就是玩玩你。床上玩膩了,一腳就踹了。沒背景,沒前途,還是個破鞋……”
啪啪兩記耳光,是沈一諾沒想到了。
兩個男人同時松手,一前一后全扇了蘇媞。
兩個清晰的巴掌印,蘇媞哭得梨花帶雨,引來旁邊人的側目。
雞湯攤的老板娘‘咣當’一聲將手里的長柄鐵勺扔進大鐵鍋,扭著胖胖的身子,一臉不悅地殺過來。
“哭什么哭,大過年的擾老年的生意??!打你是輕的啦。沈丫頭給凌家小子帶了七年的雞湯,風雨無阻。打爛你的臉也活該!”
旁邊桌上的紅衣年輕人,氣呼呼起身指著凌亦瀟的鼻子罵,“姓凌的,你對得起一姐嗎?因為學校女生喜歡你,你得罪了多少男生?要不是一姐天天忙著護你,跟男生打架,哪里會有你這個高考狀元!”
……
眾人的指責里,往事涌上心頭,像一把利刃,刀刀刺進沈一諾的心臟。
為什么她不敢回這座城市,為什么三年不敢出來逛。
這里,太多人認識,當年那個為了凌亦瀟,傻到讓人心疼的沈一諾。
凌亦瀟拉著蘇媞快步離開。
沈一諾跟楚庭桉無聲地在公園走了很久。
夕陽將二人影子拉得很長。
沈一諾感受到楚庭桉跟她一樣憂傷,他是在想他的海棠姑娘吧。
為什么好好愛,總是不被珍惜。
晚上,沈一諾借口被風吹得頭痛,早早就睡了。
矜貴清冷的楚庭桉今天為了護她動了手,這么晚實在張不開口趕人。訂上鬧鐘明早趕人。
夜里哭醒,發現不知怎么就來到了床上。
靠在楚庭桉結實的胸膛里,感到安心,又沉沉睡去。
夢里回到大學湖邊的青草地,她跟凌亦瀟的初吻如此甜蜜。
吻的纏綿,凌亦瀟什么時候偷偷把身體練得這么好的?
身體變得滾燙,衣服被扯開,手在身上帶著火熱游走,眼看要擦槍走火。
猛然想起凌亦瀟為了公司啟動資金,選了富家女蘇媞,恨得一把推開男人。
柔和的晨光里,她回想著,是她先親的楚庭桉,還動手摸了人家。
嗯~手感相當不錯,不吃虧。
為了不被他掐死,她悄悄滑回地板上。
第二天凌晨鬧鈴響起,她爬起來,推楚庭桉,“楚總起床了,城北有家巨好吃的煎包,我帶您去吃?!?/p>
楚庭桉似是睡得正香,“不去,吃餃子?!?/p>
今天中午家里有大事,沈一諾可不敢再留他。管他愿意不愿意,拉起來給他穿上衣服,將他所有東西都帶走。
東方朝霞紅艷艷,早市小攤位上,柴火燒得火旺,一陣滋啦聲中,戴著破洞但干凈整潔圍裙的中年男人,單手掀開厚厚的鍋蓋。
白色蒸汽從磨盤大的鐵烤盤里瞬間冒出,白胖帶著金黃焦邊的煎包出鍋。
沈一諾端著盤子跑過去,甜甜開口,“伯伯,來八個包子”
中年男人看了看沈一諾,爽朗的聲音響起,“周校長家的寶貝丫頭呀,這兩年不見怎么這么瘦了,我多給你兩個,你吃胖點?!?/p>
沈一諾咯咯笑,“謝謝伯伯疼我?!?/p>
“哎喲,你這丫頭,從小嘴就甜?!?/p>
沈一諾將煎包送過來,又小跑著去端糝湯。
當了她幾個月的老板,楚庭桉第一次見她笑得如此燦爛,嘴角兩個小梨渦隱隱可見。
略顯寬松的白色長款羽絨服,米色圍巾和帽子,沈一諾的小臉在寒冷的空氣中凍得泛紅。
一聲輕叫,她跑得急,被湯燙到手。
楚庭桉倏然起身,接過湯碗放在桌上,抓起她的手檢查。
沈一諾快速抽回,“沒事,不耽誤上班打字。”
楚庭桉眉頭一皺,“你干嘛這么急?”
沈一諾將他按在桌上吃飯,眨著長睫毛大眼睛,不說話。
見他懂得煎包泡在糝湯里吃,沈一諾耐著性子,待他吃完才問出口。
“你在公司吃飯都是家里廚師送,因公跟你一起外出吃飯,你絕大多數吃得皺眉頭。如此挑剔,在我們這個小城市,沒有水土不服,我愛吃的你都吃得仔細,你老家是這里的?”
楚庭桉低下眼眸,“我在隔壁省城讀過書?!?/p>
沈一諾打量著他,感覺不是在撒謊,“工作我已經完成,今天我有事就不留您吃午飯啦。離省城就一個小時車程,您時間寶貴,去忙您的吧?!?/p>
“被你親,被你摸,要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