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夜晚尋常百姓是不能騎馬穿街過巷的。可張新陽和白宇騎的是內(nèi)務(wù)府公干馬,頸下的牌子就是最好的真證明,巡街守衛(wèi)看見后都紛紛避讓。
兩人騎馬穿越京都來到刑部門口,大門早已經(jīng)緊閉了,張新陽翻身下馬剛要上前敲門卻被一旁的白宇攔住。
“我們倆就憑一紙文書就想撈人?”
“你這什么意思?”聽到這話張新陽也皺起眉頭。
“現(xiàn)在天黑了,刑部尚書恐怕都不在這了。”
“放心吧,我出來的時候派人去找了魏老,估計現(xiàn)在刑部尚書應(yīng)該就在里面。”說完張新陽上前扣動門環(huán)。
扣了半天,才有一個看門的兵卒慵懶的打開了門。
“你們是誰?”兵卒看著身后穿著官服的白宇極不情愿的問道。
“我們來求見周尚書。”白宇懷抱細(xì)劍走上前。
兵卒的小眼睛提溜亂轉(zhuǎn)了半天:“周尚書已經(jīng)回府了。明天再來吧!”說著就要關(guān)門。
張新陽一把上前抵住了大門從懷里摸出一粒碎銀塞了過去:“兄弟幫幫忙,我們真找周尚書有急事。”
兵卒看了看塞過來的銀子,咽了口唾沫可還是沒有伸手去接:“周尚書真的走了。”
看著兵卒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張新陽回頭看向身后的白宇。兵卒趁機(jī)直接將大門關(guān)上。
“走了?魏老沒來?”張新陽突然感覺不好。轉(zhuǎn)身上馬勒動韁繩。
“怎么了?”
“回教坊司!”張新陽勒動韁繩縱馬而去。
兩人兩騎很快來到教坊司,卻發(fā)現(xiàn)門口圍了很多百姓。白宇一拽韁繩,胯下馬發(fā)出高昂的嘶鳴聲,嚇得百姓讓開了一條路。這時他倆才發(fā)現(xiàn)一群京都府的捕快圍在教坊司門口似乎正查著什么。
張新陽翻身下馬近前,這才看清教坊司門口的排水渠里一顆人頭卡在了石頭中間。
“怎么回事?”白宇翻身下馬也看到了排水渠里的人頭,眼神也不禁變的嚴(yán)肅了起來。
“他就是我派去給魏老送信的人。”張新陽看著人頭上那張臉,腦中浮現(xiàn)出白天跟自己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臉龐。
聽到張新陽的話,白宇抱著的劍瞬間放了下來,警惕的環(huán)顧著四周。
就在這個時候,柳如煙里面一身職業(yè)裝外面披著一間鵝毛大氅陪同京都府沈大人走了出來,見到張新陽和白宇先是一愣,隨即很快恢復(fù)了神色。
“張大人。”沈大人知道了張新陽的身份上前拱手。
“沈大人,這是?”
“晚間時分,一群頑童發(fā)現(xiàn)的。我們京都府接到報案第一時間趕過來的。”雖然沈大人不用理會張新陽,可也是極度敬畏對方身后的勢力。加之最近又聽說大夏第一人的蓋凌岳收他當(dāng)了徒弟,敬畏之情更是加重了幾分。
“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在哪?什么武器致死,又是什么利器割掉的頭顱,身體找到了嗎?可有嫌疑人?”張新陽連珠炮一般的詢問,讓沈大人也是一愣。
“我們剛剛核實了死者身份教坊司的茶壺,陳小五。”
“別的線索沒有?”
“你..”張新陽剛想發(fā)作,一旁的柳如煙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
“哎,柳大人,張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京都府一定盡快破案。我先回衙門了。”沈大人看到了柳如煙拉扯的動作,也知道張新陽有些疾惡如仇的人。也沒有多說什么。
看著衙役仵作從排水渠里將陳小五的頭顱撈起包好,張新陽的心情極度復(fù)雜他知道陳小五的死應(yīng)該是和自己讓他去送信有關(guān)。
“大人,這么多人看著呢,咱們先進(jìn)去吧。”柳如煙溫柔的湊近小聲說道。
“是啊,小乙,現(xiàn)在人多眼雜的,先進(jìn)去再說。”白宇伸手架住,站在那里愣神的張新陽朝著教坊司里走去。
花廳內(nèi),只有他們?nèi)恕A鐭熽P(guān)上房門看了看坐在那失魂落魄的張新陽,輕輕咬了咬嘴唇。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大人,這是我在后巷發(fā)現(xiàn)的。”
張新陽抬眼看了看紙條,遲遲沒敢接過來,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信封里面的信上赫然寫著八個字“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啊!”張新陽一聲爆喝一拳砸碎了大理石的桌面,隨后一股無力感瞬間席卷了全身:我來到這個世界干嘛?有什么事沖我來啊,有系統(tǒng)又能怎么樣,還不是不能想怎么活就怎么活,還不是處處受制于人。
“大人!”柳如煙剛想說什么卻被一旁的白宇拉住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張新陽緩緩站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后院的池塘輕聲念到:“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又想起自己早上急匆匆跑出教坊司遇到陳小五,倉亂間塞給對方一點錢讓他去找魏老的情景。
“柳大人!”
“啊?”
“陳小五家里還有什么人?”張新陽的聲音有些虛弱的問道。
柳如煙思考了一下:“我去幫你問問吧,教坊司這么多人,我也不是都很清楚。”
“取百兩白銀給送去吧,找到身軀好生安葬。”突然想到大部分的錢都在劉量那,又補(bǔ)充道:“等劉量回來的吧。”
柳如煙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大人放心,我手里有,我這就叫人送去。”
柳如煙走后,花廳里就剩下張新陽和白宇。
“小乙,很多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白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呼”張新陽長出了一口氣,手有些顫抖的點燃了一根煙:“有什么事沖我來啊,殺一個不相干的人有什么用?嚇唬我嗎?”
“一個小二死了就死了,你不也給他們錢補(bǔ)償了嗎!”
“什么叫一個小二死了就死了?那不是一條人命嗎?錢能買人命嗎?”張新陽滿臉怒火的朝著白宇吼道。
白宇倒是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小題大做了:“小乙,你出身市井不該這么天真啊,錢真的買不到人命嗎?別忘了錢可通神。”
張新陽很像反駁他,卻又知道對方說的就是實話。只能重重的砸了一下墻壁:“六部,這究竟是多大的一筆錢能讓你們敢這么干。”
白宇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覺得這件事不是六部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