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登基初期的崇禎,非但沒有表現(xiàn)出對魏忠賢的任何敵意。
反而對其表現(xiàn)出了超乎尋的恩寵!
“魏伴伴勞苦功高,朕都看在眼里。”
朝堂之上,他用一種近乎于“討好”的語氣,對魏忠賢溫言撫慰。
緊接著,他更是下達了一系列的“恩旨”!
【提拔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為寧國公!】
【提拔閹黨核心,崔呈秀為兵部尚書,兼左都御史!】
【允各州縣立魏忠賢生祠。】
……
大明。
朱元璋死死盯著“生祠“二字,臉色陰的可怕。
“咱立下的鐵律,到他們這全成了耳旁風。“
“邪了門了,這幫閹人專跟祖制對著干!“
馬皇后見他眼底猩紅,暗自揪緊帕子。
這怒火怕是壓不住了……
該給后世兒孫備些止血散才是正理。
……
就連魏忠賢本人,在最初的試探之后,也徹底放下了心。
他看著那個在龍椅之上,對他“言聽計從”的少年,眼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徹底掌控了這個乳臭未干的黃口小兒。
于是,他和他的閹黨變得更加的飛揚跋扈!
更加的肆無忌憚!
他們貪贓枉法,排除異己,打壓忠良……
所有的罪行,都變本加厲、毫無顧忌地暴露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而他們卻不知道,龍椅之上,那雙,看似“溫順”的眼睛,正在冰冷地注視著他們所有的小丑行徑。
在穩(wěn)住魏忠賢的同時,崇禎開始了他步署在暗處的第二步棋!
天幕的上帝視角,清晰地展現(xiàn)了出來。
他利用深夜,秘密召見那些被閹黨打壓,卻依舊心向皇室的正直老臣。
他利用自己剛剛掌握的批紅之權(quán),悄無聲息地提拔了數(shù)位看似不起眼,卻身處要職的年輕親信。
天幕之上。
一張代表著大明權(quán)力核心的關(guān)系網(wǎng),被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到,那張由魏忠賢所控制的盤根錯節(jié)的紅色大網(wǎng)。
正在被一根根,代表著崇禎的不起眼的藍色細線,從最不為人知的角落,悄悄地滲透、架空,乃至于——
取而代之!
【京城,九門提督換成了皇帝的親信!】
【守護紫禁城的御馬監(jiān),其掌印太監(jiān),被秘密策反!】
【內(nèi)閣之中,數(shù)位擁有‘票擬’之權(quán)的大學士,已然,心向陛下!】
這個過程,是那么的緩慢。
是那么的隱秘。
以至于,連權(quán)勢滔天的魏忠賢,未曾察覺。
時機,終于成熟了。
這一日,早朝。
魏忠賢,依舊如往常一般趾高氣揚地走入了奉天殿。
他甚至在和身旁的崔呈秀有說有笑。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龍椅之上,那位少年天子時,他的心猛地一沉!
因為,他看到那雙曾經(jīng)“溫順”的眼睛,此刻正冰冷地,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充滿了他從未見過的……
殺意!!
“陛下……”
魏忠賢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然而,一切都晚了!
崇禎緩緩地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再有半分的稚嫩,而是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壓抑了許久的,雷霆之怒!
他從龍案之上,拿起一道早已擬好的圣旨,親自展開!
他對著滿朝文武,更對著那個臉色已經(jīng)開始變得慘白的魏忠賢。
朗聲,宣讀!
“閹賊,魏忠賢!欺君罔上,結(jié)黨營私!
朕今日,便為你清算你那二十四大罪!!!”
【罪狀一:擅殺忠良,荼毒海內(nèi)!】
【罪狀二:濫用權(quán)柄,貪贓枉法!】
【罪狀三:敗壞朝綱,妄圖篡逆!】
崇禎每宣讀一條罪狀,魏忠賢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那些平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閹黨成員,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兩腿發(fā)軟!
當二十四大罪全部宣讀完畢!
崇禎將手中的圣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指著那早已癱軟如泥的魏忠賢,發(fā)出了他登基以來,最響亮、也最決絕的一聲爆喝!
“來人!將此閹賊,以及,其所有黨羽,給朕,一網(wǎng)打盡!!!”
“遵旨!!!”
早已埋伏在殿外的御林軍,在新任提督的率領(lǐng)下,如狼似虎般沖入大殿!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閹黨成員,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便盡數(shù)被按倒在地!
該殺的,殺!
該流放的,流放!
該下獄的,下獄!
僅僅數(shù)日之間!
那個曾經(jīng)籠罩了整個大明朝堂最龐大的毒瘤,便被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少年天子,以一種最強勢、最徹底的方式,連根拔起!
……
大漢,武帝時期。
劉徹這次真露出驚訝之色。
“此等手段倒是漂亮,是個中興之主的料子。”
明面上虛與委蛇,暗中步步為營,將魏忠賢的試探盡數(shù)化解。
最終兵不血刃鏟除權(quán)閹,已然顯露帝王手段。
若將宦官身份置換為朝臣——
這分明是藩王繼位后安撫舊臣的標準流程!
正是文帝當年留下的典范模板。
堪稱照章行事的典范!
“這小子的腦筋,比那劉禪活絡(luò)多了。”
“這明末光景,倒與漢末頗有幾分神似?”
但一旁的劉據(jù),卻拱手反駁:
“史書上有在世家大族面前直不起腰的皇帝。”
“有落難途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天子。”
“更有被權(quán)臣掌控,淪為傀儡的漢家帝王。”
“還有被朝臣逼迫,不得不御駕親征的君主。”
“可明朝的皇帝,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就算魏忠賢再囂張,文官再強勢,終究要借著皇權(quán)才能施展。”
“閹黨也好,權(quán)相也罷,誰也不敢真的動搖皇權(quán)根本。”
劉據(jù)看著劉徹,目光平靜,徹底化成了一臺政治機器。
“就天幕目前情況看,此時殺魏忠賢,無疑是為他鋪下了亡國之禍!”
……
大唐,貞觀時期。
李世民執(zhí)棋沉吟:
“馭下之術(shù)。”
“暫不處置便是態(tài)度,可辨忠奸虛實。”
他落下一子,輕嘆:
“可惜用錯了地方。”
“天子家奴,何須這般費周章?”
李承乾同樣落子,不卑不亢:
“所謂閹黨,實為帝黨!”
“這般松散同盟,不攻自破。”
李世民點頭:
“不錯,他是以一己之力,”
“拖著整個王朝蹣跚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