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金蟬子所有的注意力和心神都放在陳行絕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所以他偷襲直接逼退了金蟬子。
雖然這一掌沒有讓金蟬子受傷,但卻打亂了金蟬子的計劃,讓他沒有機會對如燕下手。
此時,如燕還安然無恙,不再成為金蟬子手里的人質了。
康陽冷冷一笑,看著金蟬子,一字一頓的說道:“金蟬子,你這狗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康陽不善言辭,但是此刻他渾身殺氣滔天,宛如一尊殺神一般。
金蟬子抓捕墨國朝中大臣,他不覺得如何。
金蟬子讓人殺再多的人,他也不覺得如何。
金蟬子劫持公主,他也不覺得如何。
可是,當他看到陳行絕對如燕公主的疼愛和寵溺,看到如燕公主對陳行絕的重要性。
他知道,如燕公主對于陳行絕來說,很重要。
重要到陳行絕可以為了她,孤身一人來到這祭堂之中,以自己的性命去換她的性命。
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如燕公主死在自己的面前。
康陽的眼中只有陳行絕,別人在他眼中就如同螻蟻,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
他就算不喜歡公主,但是金蟬子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用公主的性命來威脅他的太子殿下。
這簡直是罪無可恕,必須死!
剛才的那些話,康陽早就已經全部聽完了,對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很清楚。
“呵呵,你妄想用我們殿下的命來充當你飛升成仙證道長生的祭品。”
“你既然這么喜歡飛升,那老夫子送你一程,讓你好好歸西,早登極樂世界。”
康陽的話,不悲不喜,不咸不淡,但每一個字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祭堂中回蕩。
說完最后一個字,康陽腳下的青石板驟然間炸開,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如同山洪一般,從康陽的身體中傾瀉而出。
他一頭原本花白的頭發,在這一刻竟無風自動,狂舞而起。
康陽那有些佝僂的身體,在這一刻也挺得筆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瘋狂攀升,雙眸中爆射出兩道實質性的精芒,直視金蟬子。
陳行絕此刻看著康陽,也是微微一愣。
因為,陳行絕發現,康陽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如果說之前康陽是一個行將就木,風燭殘年的老頭子,那么此刻的康陽,卻仿佛年輕了十幾歲,變成了一個正值壯年的中年男人。
他的臉上原本布滿了皺紋,可此刻,皺紋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的身體原本有些干癟,可此刻,肌肉卻如同充了氣一般鼓脹起來。
這一幕,讓陳行絕不禁想起三十年前,康陽在江湖中的那些傳言。
那個時候,康陽還是江湖中的大魔頭,被人人喊打。
可陳行絕卻很奇怪,因為康陽看起來,就是一個又瘦又干巴的小老頭,沉默寡言,怎么看也不像是江湖中的大魔頭。
直到這一刻,陳行絕才明白,原來康陽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而金蟬子看著康陽的變化,卻是從容不迫,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哼,康陽,你以為本座真的怕你這種人嗎?”
“你雖然是大宗師,但你已經老了,你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你已經不算什么厲害的大宗師了。”
“剛才那一掌,你偷襲本座,本座才被你擊退,你以為本座真的拿你沒辦法嗎?”
“你為了走捷徑上到這座山頂來,恐怕利用輕功耗費了不少真氣吧。”
金蟬子獰笑一聲,有種得意之色,剛才對方一掌過來,他能感覺到他的掌中力道雖然兇猛卻沒有后繼之力!
這就是他之前和康陽在賀蘭山交手之時差了很多了。
康陽的后勁絕對是不足。
陳行絕擔心地喊了聲:“陽叔!”
康陽轉過頭,對陳行絕說道:“殿下,不必擔心老夫。”說完,他緩緩將背后的雙手垂了下來。
陳行絕的瞳孔驟然一縮,在這一刻,他看清楚了康陽手上的鮮血。
康陽手上的指甲,竟不翼而飛,十個手指頭血肉模糊,還在滴答滴答的流著鮮血。
十指連心,康陽為了爬上這座懸崖,竟然活生生地將手指甲全部拔掉了?
他究竟是怎么忍受這種劇痛爬上來的?
陳行絕身形巨震,看著康陽那血肉模糊的手掌,他心疼不已,渾身顫抖,卻死死的咬住牙關,不敢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什么了,再說就是真的在耽誤康陽了。
康陽面無表情,冷冷說道:“不錯,上來是費了老夫不少的時間和爭氣。”
“不過,這雙手,還不至于讓老夫連殺人都做不到。”
“就算我去掉三成的內力,打.打你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康陽的話,讓金蟬子的臉色微微一變。
真正的高手,一旦交手,就會知道對方的大概實力,就算康陽想要隱瞞,也沒用了。
金蟬子沉聲說道:“康陽,你的實力,竟然還保留了七成?”
康陽面無表情,冷冷說道:“殺你,足夠了。”
金蟬子冷哼一聲:“哼,康陽,你不要太過分了,你真以為本座不是你的對手嗎?”
“是不是對手,你很快就會知道。”
聽到康陽這么說,陳行絕心中都要滴血了。
這一句句話讓他如梗在喉,難受的眼睛都猩紅起來。
剛才康陽要上這青天洞山頂的時候,是他指定康陽這么做的。
懸崖峭壁如此垂直的地方。想要建立攀登支點施展輕功,就必須要用雙手攀登巖石,所以康陽是用自己的食指時時的摳住懸崖峭壁的那些石頭。
可是石頭并非是每一處都合適抓住的,所以很多時候他只能生生用十根手指硬生生插入那巖石的壁中,才能夠借力。
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證明他的厲害,可是他再怎么樣厲害也是肉體凡胎啊,這石頭在高速的施展輕功的時候,為了能夠快速攀登抓住攀附的東西,所以他一定用了最強大的力氣插入那個石壁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