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當然是睡覺??!”
“都快凌晨了,你不睡覺明天怎么有精神查毒修?難不成你想熬夜熬到天亮,到時候連毒修的影子都追不上?”
“靠,我還以為你饞我身子呢!”
花小樓松了口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剛才確實被楊逸的話嚇了一跳。
她鄭聲道:“楊逸,你這家伙說話能不能別這么讓人浮想聯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憋著什么壞心思呢?!?p>“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睏钜萏裘?,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我看啊,是你饞我身子,可惜我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p>“惡心!”花小樓懶得跟他貧嘴,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睡了,你自己去睡沙發?!?p>說完,她徑直走到床邊,脫掉外套扔在椅子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還特意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楊逸頓時不樂意了:“花大姐,你搞清楚,這是我的房間,這張床也是我的。憑什么你睡床,我睡沙發?”
“憑我是客人,還是被你隔壁鄰居連累的受害者?!?p>花小樓把頭埋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語氣理直氣壯,“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讓著點女人怎么了?難不成你還想跟我搶床?”
“行,算你厲害。不過你可別半夜滾下床,到時候睡地板說我不管你。”
“放心,我睡覺老實得很。”
花小樓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經歷了中毒、修車的糟心事,她早就累壞了。
楊逸見花小樓睡著,直接將花小樓從床上抱到了地板上,他自己則是躺在了床上。
先讓他睡沙發,不可能!
他也不是舔狗,憑啥讓著女人?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花小樓就醒了,不是睡醒的,而是凍醒的。
她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后背涼得發疼。
“怎么這么冷……”她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身下。
不是柔軟的床墊,而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
花小樓猛地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肩膀,環顧四周。
只見楊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昨晚睡的床上,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嘴角還隱約帶著笑意,顯然睡得格外舒服。
一開始,花小樓還有些懵。
難道昨晚自己真的不小心從床上滾下來了?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睡覺很老實,從來不會亂翻身??!
“楊逸!你個混蛋!”
花小樓瞬間反應過來,肯定是這家伙趁自己睡著,把自己從床上踢下來的!
自己好歹也是女孩子,把床讓給自己睡一晚能死么?
她越想越氣,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楊逸,牙齒咬得咯咯響。
自己昨晚還想著反客為主讓他睡沙發,結果反被他整了一道,不僅凍了半宿,肩膀還被地板硌得生疼。
花小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壞主意。
她輕手輕腳溜進衛生間,擰開冷水龍頭,接了滿滿一盆哇哇涼的水,端著盆躡手躡腳地挪到楊逸床前。
“楊逸啊楊逸,讓你睡我的床,讓你把我扔地上,今天就讓你嘗嘗透心涼的滋味!”
她得意的笑著,雙手高高舉起水盆,心里已經開始想象他被澆醒后跳腳的模樣。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逸突然毫無征兆地翻了個身,右腳啪的一下,不偏不倚踹在了水盆邊緣。
“嘩啦!”
一盆冷水瞬間翻了過來,大半都澆在了花小樓自己身上。
冰涼的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浸透了單薄的內搭,貼在皮膚上冷得她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架。
花小樓僵在原地。
這什么情況?楊逸是故意的,還是睡覺不老實碰巧了?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里的火氣更盛。
“好你個楊逸!今天我絕饒不了你!”
花小樓把空盆往地上一放,轉身又去衛生間折騰。
這次她沒接水,而是找了條干毛巾,蘸了點風油精。
潑水不行,就給你抹點提神醒腦的,看你還能不能睡得安穩!
她踮著腳走到床邊,發現楊逸不知何時蒙上了被。
腦袋埋在被窩里,她根本無法把風油精抹在楊逸臉上。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掀開楊逸的被子一角,看著楊逸熟睡的臉。
她哼哼一笑,剛準備把蘸了風油精的毛巾往他鼻子底下湊,楊逸突然動了。
只見楊逸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她的手腕,還順勢往自己身邊一拉。
花小樓沒站穩,整個人栽倒在床上,正好壓在楊逸身上。
更倒霉的是,她手里的毛巾還蹭到了自己的眼睛,風油精瞬間刺激得她眼淚直流,疼得她嗷嗷叫。
“?。∥业难劬?!楊逸你放開我!”
楊逸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淚眼汪汪的花小樓,故作驚訝:“花大姐?你怎么壓在我身上?還哭了?難道是終于忍不住要表白我?”
“表你個頭!”
花小樓眼睛被風油精熏的通紅,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手一滑,又把床頭柜上的水杯碰倒了,半杯水全灑在了楊逸的身上。
“我套你腰子的!防不勝防??!”
“得,現在咱倆扯平了?!?p>楊逸笑了笑,伸手把花小樓扶起來。
看著她眼睛通紅、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花大姐,你這整蠱技術也太爛了,沒整到我,倒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花小樓揉著發疼的眼睛,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又看了看楊逸身上的水漬,郁悶極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睡覺不老實,把我從床上踹到地上,我能成這樣嗎?”
楊逸搖了搖手指:“錯了,我沒踹你。是我看你占著我的床睡得香,好心把你抱到地板上的?!?p>“你還敢說!”花小樓怔了一下,隨即更生氣,“抱下去還不如踹下去呢!你故意把我丟在冰涼的地板上,安的什么心?你就不懂得憐香惜玉么?”
“憐香惜玉那是舔狗干的事。”楊逸理直氣壯,“我又不是舔狗,沒把你扒光了丟到酒店大街上,已經夠手下留情了?!?p>“你真是損到家了!”花小樓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楊逸看著她氣呼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說這女人平時潑辣得像只帶刺的玫瑰,此刻炸毛的模樣,倒還挺可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彼諗苛诵σ?,起身下床,“渾身濕著也不是事兒,我給你找身干凈衣服換上?!?p>說著,他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從里面掏出一件灰撲撲的男士大背心,還有一條松緊帶都快松了的大褲衩,丟到花小樓面前。
花小樓看著那兩件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的衣服,嘴角抽了抽,更加無語:“楊逸,你就讓我穿這個?你是真不把我當女人看?”
“有的穿就不錯了,還分什么男女?!?p>花小樓瞪了他一眼,拿起那件大背心比劃了一下。
長度都快到膝蓋了,穿上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她又拎起大褲衩,松緊帶一拉能撐到半米寬,“大哥,你摸著良心說,我穿這身出去,別人能看出我是男是女?”
“看不出來才好,安全?!睏钜菀槐菊浀睾f八道,“萬一等會兒出門遇到那個女毒修,她一看你穿成這樣,還以為你是哪個工地上的大哥,說不定就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