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婆媳聽到“認罪,簽字畫押,罪加一等”等字眼,瞬間就傻眼了。
“不,這不可能,我兒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們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他們不會做那些事情……”
老薛嬸子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喃喃自語,但臉上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恐懼。
很顯然,她的三個兒子是什么人,她心里很清楚。
只不過,以前一直沒有人找上門,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不知道,自欺欺人罷了!
至于老薛家的三個兒媳婦,經過短暫的呆愣之后,很快就回過神來,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就走。
“哎……”
王子文叫了一聲。
妯娌三個面色一變,身體像是突然被定在原地。
薛俊才媳婦滿臉僵硬的轉過身來,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王兄弟,你……你還有什么事?”
王子文朝地上的老薛嬸子努努嘴:
“把你婆婆也帶著啊,難不成留在這兒想讓我們給她養老?”
妯娌三個聞言,趕緊過來連拉帶拽地把婆婆拖著,很快就離開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大嫂滿臉不耐煩地趕人。
院子里的村民見派出所的領導來了,也不敢再多停留,紛紛轉身回去了。
王子文拉著馬警官進了屋子,給他倒了茶,又散了一根煙。
馬警官也不客氣,接過煙點上,狠狠抽了兩口,吐出了幾個長長的眼圈,這才皺著眉頭開口:
“邊防隊那邊有結果了。”
王子文雙眼一亮:
“具體說什么情況。”
老馬又狠狠地抽了兩口煙,重重地嘆了口氣:
“邊防隊抓的那兩個海匪,就是兩個小嘍嘍,他們說確實有人特意在獨眼龍面前點了你。”
“但是,具體是誰他們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是晚上去的,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黑帽子,黑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王子文臉上也沒了喜意:
“那兩個海匪……”
“判了,一個星期以后吃花生米。”
老馬說起這個,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
“獨眼龍一向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這一次在海上折了這么多人,他不敢去找邊防隊的麻煩,十有八九會來找你的。”
“那我總不能不出海吧?”
王子文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再說吧,反正這幾天天氣也不好,不適合出海,你先在家消停兩天。”
“這些天邊防隊那邊也一刻不停歇,爭取早點抓到獨眼龍那幫人。”
碰上這種事情,老馬也沒辦法。
“嗯,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王子文點頭應了一聲,他雖然想掙錢,但也要考慮自己的小命。
送走老馬沒一會兒,宋青云又來了。
他開著縣派出所的車,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和老娘大哥大嫂一一打過招呼之后,這才和王子文坐下說話。
“子文,獨眼龍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爸親自跟邊防隊那邊打了招呼,不過海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宋青云說起這個,也是愁眉不展,心情不佳。
“我知道,剛才老馬來過了,具體情況都和我說了。反正這兩天天氣也不好,我也不著急出海。”
王子文也沒辦法,只能這么說。
“嗯,聽說你在蓋房子,家具買了沒有?”
宋青云心里很不得勁兒,自從他身體恢復之后,就一直想為王子文做點什么。
結果,人家好容易遇上事情了,他反倒是一點忙幫不上。
“還沒呢,房子還沒蓋好呢,家具不著急。”
王子文大概能了解宋青云的這種“熱情”。
畢竟是救命之恩,不是拎著禮物上門感謝就完事的。
這也說明,他運氣不錯,救了個不錯的人。
“我叔你也見過,他有個家具廠,到時候你買家具一定找我。”
“哈哈,那感情好。”
王子文也沒客氣,一口答應下來。
“嗯,我聽說關于獨眼龍的事情,你舅舅也在給你想辦法,后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宋青云說著話,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黑色袋子遞給王子文:
“這東西,你拿著防身,千萬要保存好。”
王子文上手一摸,瞳孔瞬間就放大了:
“這……”
宋青云笑笑:“不用擔心,這是報失的東西,給你保命用的。”
王子文看向宋青云,心情有些復雜,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不知道這個年代的制度是什么樣的,要是放在后世,這東西一旦見了光,宋青云身上的警服肯定要被扒下來。
甚至,他爹都要跟著吃瓜落。
“好了,我還有事情忙,就回了,你有事就聯系我。”
宋青云說著話,從椅子上坐起來正要往外面走,突然又停下腳步從公文包里拿出紙筆,刷刷的寫了兩個電話號碼:
“這是我單位和家里的電話,你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寫一寫,方便聯系。”
王子文也沒推辭,寫下自家的電話號碼,才和宋青云一起出了門。
宋青云又和老娘大哥大嫂打了招呼,王子文陪著他出了院子,朝小土坡下面走。
眼看著宋青云就要上車了,王子文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為什么?”
宋青云愣了一下,隨即轉身看向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不為什么,只是覺得我應該這么做。”
王子文對于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是也不知道再說什么。
看著宋青云開車離去,他的心被滿滿的疑惑充斥。
以宋家的能力,想要報這救命之恩,可以有很多方法。
可是,宋青云偏偏選了這種方式,王子文是真的想不明白。
送走宋青云,就見支書和王保生正一塊兒朝他這邊走。
王子文輕笑一聲,這一早上可真是夠忙的。
簡單幾句客套之后,王保生開口問:
“子文,薛俊才三兄弟會怎么判?”
王子文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馬警官和宋警官都沒說,不過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估計輕不了。”
支書點點頭:
“是這么個理兒,自己上趕著往槍口上碰,誰也沒辦法。”
“聽說,他還拉扯上云島那幫海匪了?”
這才是支書真正的目的,他想要看看,薛俊才三人是不是真的跟云島那幫海匪有勾連。
王子文搖搖頭:
“應該沒有,他是想把我和大哥阿正的死算在獨眼龍頭上,好給自己脫罪。”
支書聞言,沉沉地呼出一口氣,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就連王保生,臉色也難看得厲害。
他們都沒想到,薛家三兄弟,竟然喪心病狂的到對自己村里人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