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孫承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接通了電話。
“喂,是我。”
“她回頭來找你,讓你別說出去,還給你封口費?”
“那看來我猜得沒錯,你答應(yīng)她了,但是沒要她的錢?”
“可以,你做得很對!”
在電話跟方雪溝通的過程中,孫承宇心念急轉(zhuǎn)。
周瓊桂竟然返回到方雪的店鋪里,求她不要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出去。
甚至只要方雪緘口不言,她還可以給出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若是沒有他之前知會方雪,那方雪早就把周瓊桂給攆出去了。
正因為聽了孫承宇的話。
方雪才沒有一口咬死,反而才一副為難地裝作念舊情的樣子,保證不把這個事情說出去,但是也沒有要周瓊桂的所謂的封口費。
真要了那筆錢,可就落人口舌了。
那么問題來了,本來因為賭博而欠了一屁股債的周瓊桂,怎么就突然間翻了身?
甚至還財大氣粗的,想要用封口費來堵上方雪的嘴。
這其中的緣由,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原本孫承宇對自己的猜測也就只有一半多點的把握。
但現(xiàn)在的話,就是100%了。
掛斷電話后,孫承宇還在沉思。
剛一回神,便發(fā)現(xiàn)張啟明正在用一種很新奇的,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眼神看著他。
“你又在想什么齷齪的事情?”孫承宇毫不留情地開口批判。
自己的這位好哥們兒,現(xiàn)在絕對沒有在想什么好事。
“孫承宇,你是不是有情況了呀,剛剛跟誰打電話呢,我聽那聲音挺溫柔的呀,說,是不是背著我,搞了個相好的?”
張啟明審視地看著孫承宇,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的模樣。
“什么亂七八糟的,這都哪跟哪兒啊!”孫承宇嘴角抽搐,但還是解釋說道:“剛剛跟我打電話的是生意上的一個合作方,跟你想的那些事情不搭邊!”
“就這?”張啟明聽完孫承宇的解釋,瞬間就興趣缺缺的樣子。
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想著,你要真有了新歡,那這事情就好辦了。”
“什么意思?”孫承宇皺著眉頭問道。
“你前女友,王藝娟,要結(jié)婚了,聯(lián)系不到你,就把結(jié)婚邀請函發(fā)到我邊來了!”
張啟明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從兩封邀請函中拿出了一封,放到了孫承宇的面前。
沉默了好一會兒,孫承宇才把那封婚宴邀請函拿起來。
燙金的,做的還挺精致的。
邀請的話語是很標(biāo)準(zhǔn)的制式。
“你該不會還沒放下吧?”
看著久久不語的孫承宇,張啟明試探問道。
“你想太多了!”
孫承宇的神態(tài)恢復(fù)了自然,把手中的燙金婚禮邀請函放到了茶幾上面。
“我只是有些不太理解,她的婚禮邀請我這個前男友去做什么,她現(xiàn)在的男朋友不介意嗎?”
“那你別問我,我就傳個話!”張啟明這會兒似乎有些后悔:“好像我就不該傳這個話,直接扔垃圾桶里多好,眼不見心不煩!”
“倒也沒那么大的仇!”
孫承宇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卻有些晦暗不明。
“那你怎么想的,要去嗎?”
“不是還有一個多星期嗎,不著急,要是有空的話,說不定回去看看!”孫承宇的語氣很平穩(wěn),沒什么波動。
“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兒,現(xiàn)在要緊的是把荔枝生意平穩(wěn)地落地。”孫承宇抬頭看向張啟明,口吻嚴(yán)肅:“最后的這兩批貨走完,荔枝生意就結(jié)束了,這是我們最好的抽身機會。
我知道你有你表哥那邊的路子,但是接下來荔枝就沒有這波行情了,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知道,你不就是擔(dān)心我這兩批貨走完之后我還找我表哥進貨,然后把掙的這點錢全賠完嗎?
你放心吧,我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能賺這些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這玩意兒就跟炒股票一樣。
有句名言是怎么說的來著,不賺最后的利潤!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會冒險的!”張啟明信誓旦旦地說道。
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畢竟利潤實在是太大了,哪怕是成本上漲了一成半,依舊是有著相當(dāng)高的收入。
要不要在這兩批貨走完之后再接著進貨呢,他也動搖過。
但最后,還是放棄了,他又不是殺紅眼的賭徒,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那就行!”孫承宇點了點頭。
“以后再想有這么高利潤的生意,怕是不太可能了,機會呀,總是這么轉(zhuǎn)瞬即逝的,萬幸的是,總算抓住了一次,雖然不至于財富自由,但也足以讓現(xiàn)在的生活層次更上一個臺階了!”張啟明滿足的感慨說道。
最后的這兩批荔枝出手之后,他跟孫承宇每個人的收益,差不多接近40萬了。
每人2萬的投資,最后凈收益接近40萬。
這可是將近20倍的利潤啊,恐怖如斯啊。
“那也說不準(zhǔn)!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站在風(fēng)口上,豬也能起飛!”孫承宇半開玩笑說道:“說不定你這只豬什么時候就被吹上天了!”
“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夸我呢!”
張啟明張了張嘴,想懟孫承宇,但卻無從下口。
“夸你呢!”
在張啟明家逗留了一會兒,孫承宇便起身離開了。
從小區(qū)離開時,孫承宇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
但他回頭掃視四周,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讓他覺得很奇怪。
上車后,這種異樣的感覺才漸漸地消失。
在車上,孫承宇皺著眉,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但他總感覺,有人在監(jiān)視自己。
在車上待了好一會兒,孫承宇這才驅(qū)車離開。
他用一種較為緩慢的車速,在城區(qū)里繞了有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家里。
最起碼他能確定,再從小區(qū)離開后,那種異樣的感覺也就消失不見了。
回家后,陪母親吃完飯,孫承宇便在自己房間里復(fù)盤起了今天的事情。
別的都還好說,沒什么大問題。
唯獨那種異樣感,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絕對有人在監(jiān)視他!
可是,誰會那么做呢?
周瓊桂?
還是,王詩云口中討人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