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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鐸輕笑了一聲：“那就好，也是勞倫斯自尋死路，居然膽大包天到藏了這么多科學家在這里，里面有不少可是他們‘盟友’機構的人。”
“可以再給他們加一把火。我手上有相關的視頻，隨時可以公開。”
“正有此意。”江南眼中寒光一閃，“有些事必須趁熱打鐵，有些真相必須大白于天下。你把視頻發給我，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不容辯駁得直接拋出去。”
江南似笑非笑，聲音斬釘截鐵。
“我會讓他們的盟友，勞倫斯本人，以及他背后的那些靠山，全都啞口無言。”
“我明白。視頻證據和文件材料五分鐘內發到你指定的加密通道。”
說完后，汪鐸壓低聲音提醒，“注意安全，小心勞倫斯狗急跳墻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你也是。”
電話掛斷，江南握著手機，感受著心中流轉得情緒。
他以為自己會說不出話，會覺得尷尬，甚至覺得這種陌生的來自親人得關懷也許會讓汪鐸覺得難受。
但事實證明，兩父子為了同一目標一往無前，為了鏟除同一個敵人同心協力。哪怕是沉默也能立刻明白彼此簡短話語下藏著的關心——這種感覺意外地好。
江南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眼中的堅定和決心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沖旁邊的林逸和李欣然微微點頭。
“加密通道，準備接收證據。”
兩人立刻行動，開始快速操作旁邊的終端設備，準備處理汪鐸傳來的視頻資料。
就在這時，線上交流會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五分鐘前，就在主持人準備正式宣布交流會結束時，幾個西方代表團的席位指示燈突然同時亮起。
“請等一下。”一道沉穩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從劍橋大學代表的席位傳出。
“我認為現在就宣布結束還為時過早。”
主持人表情一頓。
劍橋代表繼續發言，一改之前對勞倫斯“順水推舟”的隨意態度。
“勞倫斯教授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應當由相關法律機構或權威學術組織經過正式調查后判定。江負責人的確能力突出，但作為與這件事無關的第三方，在光刻機的學術交談會中單方面宣布啟動追責程序，這是否有未審先判之嫌？”
這話一出，像打開了什么閘門似的，幾個西方代表爭前恐后復合。
“我同意劍橋代表的觀點。學術交流應當聚焦于技術本身，就讓科研回歸單純，學術回歸各位學者，法律問題其實應該交由專業人士處理，我們單純的討論光刻機相關的技術即可，現在這樣有些不分主次了。”
這里面甚至還有愛丁堡大學代表的發言，聲音中透著隱隱得焦灼。
“更何況，勞倫斯教授涉及的所謂數據泄露事件實則是與我方強相關，而不是江負責人不是嗎？作為直接受害者，就算要提起訴訟也應該由我方開始，我們有權選擇自己的維權方式，不希望外界過度干涉。”
這番說辭冠冕堂皇有理有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些原本保持沉默的代表突然集體改后，背后必有蹊蹺。
龍老瞇起眼睛，意味不明得冷笑一聲。
吳風止神態嚴肅，“同一時間全都改口，勞倫斯這是找到了好幫手啊。”
“不只是幫手。”龍老眼關鼻鼻觀心。
“什么意思？”
“只是幫手做不到這個程度。幾家科研組織，四個國際性芯片公司，還有超過八個高校，有面子和能力讓他們違背醫院為勞倫斯開口……這位的身份，恐怕非同一般。”
龍老眼底眸色閃爍。
“看來這次江南真的捅到了要命的地方，藏的最深的那條魚出現了……”
吳風止一愣，隨后猛然意識到什么，神情變得凝重又譏誚。
“那就看看吧。”
他遙遙看向人群中央的江南，還有江南旁邊正在處理數據的林逸和李欣然。
“看看，到底是江南手里的證據夠大，還是那條魚的能力更強。”
江南靜靜看著屏幕上這些突然活躍起來的西方代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得弧度。
隨后，他眼中精光一閃，湊近話筒開口。
“各位代表的意思是，即使面對確鑿證據，我們也不應該公開譴責學術欺詐和竊密行為是嗎？”
“我們并非這個意思。”有人連忙辯護，“我們只是認為應當遵循正當程序……”
“正當程序？”江南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如寒風掃過，“那么請問，當勞倫斯教授非法竊取數據并且用于商業競爭時，他可曾考慮過‘正當程序’？作為外籍教授，堂而皇之在華國成立實驗室，搜羅全球科研數據只為一己之私，這種程序又算不算‘正當’？”
那邊一時語塞。
但很快，又有一位法學院教授頂上，據理力爭與江南辯駁。
“江負責人，其實我十分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必須考慮到一個基本原則：那便是不干涉他國內政。勞倫斯教授到底不是華國公民，他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又是否要接受法律懲罰，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由華國官方或者您本身來判定，這在法理上存在爭議。”
好一個“不干涉他國內政”！
江南心中冷笑，為了保護勞倫斯居然能上升到這個程度!
之前逼著他們開放權限硬要加入光刻機交談會時，這些人可沒提這個原則。
彈幕上氣得炸開了鍋：“我呸！這些西方代表還要不要臉了？勞倫斯犯罪的時候他們裝瞎，現在江南要追究了，他們跳出來講程序說法理了？”
“為什么突然改口？剛剛他們不是一句話都不說嗎？我感覺有貓膩。”
“典型的雙標狗！之前非要蹭交流會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干涉內政’？”
“看出來了，勞倫斯在歐美學術界的關系網確實‘非同凡響’，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江南千萬別退啊！我們支持你！”
“他不會退的，你們還不了解江南嗎？風浪越大他越穩，說不定江南早就有主意了？”
確實，面對多方代表得施壓，江南的態度并沒有慌張，反而神色中多了一絲冷嘲。
他湊近話筒，看了眼旁邊的主持人，輕嗤一聲開了口。
“既然各位代表對程序和法律這樣看重，那么現在……我想請大家先看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