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自然知道那個秘密基地的地點,不過,貿然說出不好解釋,陳青想了想問:“李隊,我能不能去見周強一面?”
李偉民有些猶豫:“陳青,周強現在是我們分局的重要犯人,我們這些審訊的警員要見周強都要經過審核。”
這是局里的保密工作,周強或許知道周超的行蹤,但局里也不知道有沒有警方敗類和周超有所聯系,如果審訊人員給周強一個暗示,他們警方的問詢工作就會陷入僵局,或許再也不能抓住周超了。
剛才審訊那個副所長,從他的口中已經得到了一些名單,其中就有幾個分局警員,還有幾個位于重要崗位的官員。
李偉民解釋了一下:“陳青,我并不是懷疑你給周強傳遞什么消息,但這不符合我們的程序。”
周超都已經想出那么惡毒的計劃對付陳青了,兩人之間是絕對的水火不容。
陳青神秘的笑了下:“李隊,你們分局在沒有完全清除內部鼴鼠的情況下,就提審周強,應該是想盡快抓住周超吧。”
“那當然。”李偉民夸了陳青一句:“內部人員的甄別可以先放一放,但周超這個首惡如果逃跑了,就會貽害無窮。”
周超如果在別的城市落地生根,就算他會低調一段時間,但絕對不會放棄毒品這種暴利的生意。
因為這種毒品生意不需要什么學歷,也不用擔心經營不當會賠錢,簡直是暴富的利器。
那時候周超完全可以再腐蝕一批官員成為他的合作伙伴。
想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陳青幽幽的說:“如果,我有可能從周強嘴里問出周超的藏身之處呢?”
“怎么可能?”李偉民驚呼一聲下意識的不相信陳青的想法。
不過,猛然之間想到陳青先前的操作,李偉民直接站起身來,嘴里喃喃自語;“或許,陳青真的可以。”
“你先來分局,我把情況向劉局長匯報一下。”
陳青簡單的收拾一下東西,十幾分鐘就趕到了清河分局。
李偉民和嚴華還有好幾個警員在審訊室門口竊竊私語,見到陳青進來后,李偉民立刻迎過來:“陳處長,劉局長已經同意了我的申請,讓你審問周強。”
“好。”陳青點點頭。
嚴華湊過來:“陳處長,我承認你對犯人的心理刻畫很有一套,但這跟審訊犯人不同,你畢竟不是刑偵專業。”
嚴華對陳青參與審訊有些質疑,也不知道李偉民跟劉偉強是怎么說的。
嚴華對陳青說話還算客氣,但那些警員可是一個個血氣方剛,說話就沒有那么客氣了。
“陳處長,當初的杜強案你的確非常厲害,但這次不一樣。”
“你根本就不懂審訊,還是別耽誤時間了。”
“耽誤幾分鐘,或許周超就跑了,這個責任你能擔待的起么?”
陳青對這些警員的質問充耳不聞,不反駁也不爭辯。
李偉民喝了聲:“命令是劉局長親自下的,成與不成都讓陳青試一試。”
搬出劉偉強,這些警員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紛紛咽回肚里,只是看向陳青的目光依然充滿了質疑。
陳青打開審訊室的門,李偉民和嚴華等人也想跟進去,卻被陳青攔住:“我自己進去就行。”
李偉民眉毛一挑:“你想給周強造成心理壓力,促使周強開口?”
是有一些辦案多年的老警察有這個能力,因為辦理的案子太多,經年累月下來身上就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個眼神過去,就能讓罪犯感覺心驚膽戰。
但陳青這家伙文質彬彬的,他有這個能力么?
嚴華也怕陳青耽誤時間:“李隊長,你覺得陳青一個人可以么?”
那些警員也滿臉不信。
“我們進去是給你壯聲勢。”
“那周強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罪犯,你的心理攻勢壓根沒用。”
“還你一個人進去,就算是再多個人,我覺得也白搭。”
陳青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鐘,給我三分鐘時間。”
說著陳青給李偉民一個眼色,直接進入了審訊室。
嚴華暴怒:“胡鬧,這就是在浪費時間!”
說著就要進入審訊室,卻被李偉民攔住,嚴華推了李偉民一把:“你做什么?陳青胡鬧,你也胡鬧。”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陳青和周強兄弟兩人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他都有些懷疑,陳青是不是想趁機給周強傳遞什么消息。
李偉民勸著嚴華:“左右也就三分鐘,咱們就等等吧,畢竟咱們也沒有把握在三分鐘之內撬開周強的嘴。”
這話讓嚴華等人安靜下來,李偉民說的不錯,他們這些人審訊了半個多小時了,周強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有些好奇的警員已經把耳朵貼在審訊室門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你說陳處長會不會用大記憶恢復術?”
“就陳處長那小身板,能恢復個雞毛。”
“唉,陳處長這么一進去,咱們先前營造的緊張氣氛就消失無形了。”
審訊犯人這種事情和古代打仗差不多,講究的是一鼓作氣,讓犯人在極度的緊張情緒中慢慢崩潰,一旦對方的情緒有所緩解,理智就會重新占據上風,再想營造那種氣氛可就難了。
陳青走進審訊室看了周強一眼,隨即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拿出手機擺弄著。
對面的周強見到陳青進來都已經做好了應對審訊的準備,但陳青的舉動讓周強有些詫異,不過,他隨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同志,你以為故意做出這種舉動,就能讓我緊張了?”
“你做夢,我周強見到的人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想唬我,你還嫩點。”
“是不是警局沒人了?竟然讓你這個小年輕進來,想問什么就抓緊問,我晚上的牢飯還沒吃呢。”
陳青笑了下:“我問了你會說么?”
周強的態度非常強硬:“如果你問我銀龍娛樂城的事情,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如果問我周超的事情,我的回答就四個字,我不知道。”
在警方再次提審自己這個死刑犯,并且詢問周超的事情的時候,周強就知道弟弟露餡了,從那一刻,周強就打定了主意,不管警方如何詢問,自己就說不知道。
自己反正已經是死刑犯了,沒必要把弟弟也拉進來。
陳青看著周強:“你不知道,我知道,周超是不是在林園小巷第三條胡同第九戶院子?”
周強臉色大變,隨即隱沒下去:“我不知道!”
陳青笑瞇瞇的起身,沒有在和周強說話,轉身離開了審訊室,對李偉民等人說:“我已經知道了周超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