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空氣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纏。
安瑜的手指還在李陽的臉上游走。
指尖微涼,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電流。
她像是個好奇的孩子,正在丈量屬于自已的領地。
“睫毛好長...”
她小聲嘟囔著,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李陽的睫毛,
“鼻子也挺高...”
“就是這張嘴...”
手指順勢滑下,按在了李陽的唇瓣上。
稍微用了點力。
把那原本線條分明的嘴唇按得有些變形。
“平時挺能說的。”
“怎么這會兒啞巴了?”
李陽任由她胡作非為。
他雙手枕在腦后,那雙黑亮的眼睛里滿是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趴在自已身上的姑娘:
“我在等。”
“等什么?”
“等安瑜小姐什么時候做完市場調研。”
“然后再決定,這筆名為‘充電’的買賣,到底該怎么算賬。”
安瑜眨了眨眼。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忽然低下頭。
那一頭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像是一個金色的帳篷,將兩人籠罩在一個只有彼此的小小世界里。
“那...”
“如果我想辦個終身卡呢?”
話音未落。
她已經俯下身。
那個帶著草莓味沐浴露香氣的吻,輕柔地落了下來。
不像在游樂場那個吻那樣帶著腎上腺素飆升的激情。
也不像在燒烤攤那樣帶著煙火氣的試探。
這個吻。
很慢。
很軟。
帶著一種“終于回家了”的安穩與眷戀。
李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環上了她纖細的腰肢。
隔著那層薄薄的粉色絲綢睡衣,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在回應她。
溫柔,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強勢。
直到安瑜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原本撐在他胸口的手臂也開始發軟。
她才像只缺氧的魚一樣,微微抬起頭。
那雙碧色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迷離又動人。
臉頰紅得像是剛摘下來的水蜜桃。
“呼...”
她趴在李陽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下...”
“充滿了。”
聲音軟糯得一塌糊涂。
像是某種撒嬌的小動物。
李陽伸手幫她理順有些凌亂的長發,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后頸:
“這就充滿了?”
“你也太好養活了。”
“既然電充滿了,那是不是該睡覺了?”
“嗯...”
安瑜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剛才那一番折騰,似乎耗盡了她最后的精力。
困意像是潮水一樣涌上來。
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條腿熟練地壓住李陽的腿,像個八爪魚一樣把他纏住。
“晚安,阿陽。”
“Moy mal'chik...(我的男孩)”
最后那句俄語說得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沒過幾分鐘,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就傳了出來。
李陽低頭看了看懷里秒睡的姑娘。
又看了看天花板。
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是睡著了。
但我這火,好像才剛被撩起來啊...
這也就是親媳婦。
換個人敢這么管殺不管埋,高低得讓她知道什么叫社會的險惡。
他苦笑著搖搖頭。
側過身,幫她把被角掖好。
然后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劍,刺破了臥室的昏暗。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跳著舞。
李陽是被憋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胸口壓了一塊巨石。
或者是被鬼壓床了。
他費勁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燦爛的金色。
安瑜不知道什么時候完全把你當成了人形抱枕。
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的。
一條胳膊橫過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頸窩里。
那頭蓬松的金發鋪了他一臉。
弄得他鼻子癢癢的。
最要命的是。
這姑娘睡覺顯然不太老實。
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橫跨在他的腰上,把他鎖得死死的。
完全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唔...”
李陽試圖動一下。
結果稍微一動,身上的“掛件”就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
嘴里還嘟囔著什么聽不懂的夢話。
甚至還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像是只護食的小貓。
李陽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傳說中的“甜蜜的負擔”嗎?
雖然身體被壓得有點麻。
但看著懷里這張毫無防備的睡臉。
那種滿足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晨光打在安瑜的臉上。
即使是素顏。
她的皮膚也好得讓人嫉妒。
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偶爾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這會兒的她,沒有了醒著時候那種帶著點攻擊性的明艷。
反而顯得格外乖巧。
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李陽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膀胱開始抗議,他才不得不開始進行這項名為逃生的高難度任務。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安瑜的手臂。
一點一點地往旁邊挪。
每挪一寸,都要停下來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簡直比拆彈還要緊張。
好不容易把那條胳膊移開。
剛想把腰上的那條腿拿下去。
安瑜忽然皺了皺眉。
似乎是對懷抱里空蕩蕩的感覺感到不滿。
她在床上摸索了兩下。
沒摸到人。
于是翻了個身,卷起被子,把自已裹成了個蠶蛹。
只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
嘴巴微微張著。
嘴角似乎還有一點可疑的水漬。
李陽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就是在外人面前高冷美艷的女神?
要是讓學校里那些男生看到這一幕,估計濾鏡得碎一地。
但他卻覺得。
這樣的安瑜,才最真實。
也最可愛。
...
洗漱完畢。
李陽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冰箱里食材還算充足。
昨晚吃了那么多燒烤,又喝了酒,早上還是吃點清淡的養養胃比較好。
淘米,下鍋。
隨著電飯煲開始工作,廚房里漸漸彌漫起一股米粥的清香。
隨后又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雞蛋,幾根小蔥。
平底鍋燒熱,倒油。
雞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
金黃色的蛋餅在鍋里慢慢成型。
再切點火腿丁撒上去。
簡簡單單的火腿雞蛋餅。
就在他正專心給雞蛋餅翻面的時候。
身后忽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兩截白藕似的手臂從腰側穿過,環住了他的腰。
背上感覺到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還有那還沒睡醒的,帶著點慵懶沙啞的聲音:
“好香啊...”
“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