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你……你給黎姐下什么蠱了?!”
趙博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胖臉上的表情混合著難以置信和由衷的佩服。
安許沒理會趙博的咋呼,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帶著落黎“兇巴巴”關懷的紙條折好,像藏起什么寶貝似的,鄭重地放進了校服內側的口袋里。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紙條上淡淡的、屬于落黎的氣息。
他拍了拍被修補得妥帖、打足了氣的后車胎,又檢查了一下重新上過油、轉動順暢的鏈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嘴上不饒人,心倒是細得很。
“行了,別嚎了。”
安許把懷里那摞屬于李婷的卷子穩穩地放進車前筐,用書包帶簡單固定了一下,
“博子,計劃有變。”
“啊?安哥,啥意思?”趙博一愣。
“李婷家跟我家順路,但隔了兩個街區,而且她發燒了在家,送卷子用不了多久。”
安許跨上自行車,動作利落,
“王老板那兒兩臺電腦等著修,不能讓人家干等。”
“你先騎你的車過去,跟王老板說一聲,我這邊最多半小時搞定,馬上趕過去匯合。”
“你先把情況了解一下,需要什么配件或者工具,提前準備好,節省時間。”
趙博一聽,立刻拍胸脯:“沒問題安哥!交給我!我先去店里候著,把準備工作做足!保證你一到就能開工!”
他對自己跑腿和打下手的能力很有信心。
“嗯,路上小心點。”
安許點點頭,對趙博的靠譜很放心,
“對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補充道,
“要是落黎……嗯,萬一她打電話或者去店里找我,你就說我去送個東西,很快到。別提李婷名字。”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放紙條的口袋。
趙博露出一個“我懂的”憨厚笑容,擠了擠眼:“明白明白!安哥放心,胖爺我嘴嚴實著呢!保證不讓黎姐誤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解開自己那輛二八大杠的車鎖,
“那我先走了安哥!店里等你!”
看著趙博那敦實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蹬著車消失在放學的人流里,安許也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山地車輕快地滑了出去。
他打算把試卷送到就溜。
至于給李婷講題……
講個雞毛。
有那時間還不如挑逗落黎玩呢。
很快,安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一座小洋樓前。
李婷的家庭條件很不錯。
自然也是只有嬌生慣養,才能養出李婷這種隱隱帶著如公主般高傲的性格。
公主……
安許下意識就對李婷這般形容了。
因為前世的人生軌跡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安許都是將李婷當做公主來對待的……
“叮咚!”
“叮咚!”
安許按響門鈴,很快擴音器處響起了李婷的聲音:“是安許嗎?你稍等我一下,我去開門。”
“不用,你生病了,還是不要走動了。”安許說道。
“你還知道關心我……”李婷語氣嗔怨。
“我給你把卷子放門口了,我找塊磚頭壓一下,不會被風吹走,就不進去了,祝你早日康復。”安許繼續說道。
“你!”李婷一下子差點氣哭了:“吳老師說你要給我講題!你答應了怎么不做到?我現在就給吳老師打電話!”
“……”
好你個老吳,居然還打電話通知了李婷……
安許無語凝噎,只能放棄離開,只是苦了趙博,估計要苦等一下自己了。
沒一會兒。
咔嚓一聲,房門被打開。
一身粉色小熊睡衣、粉色拖鞋的李婷映入了安許眼簾,頭發隨意挽著,幾許垂落,相較平時多了許多可愛,
俏臉上隱隱透著的傲嬌依舊一如既往,臉上白皙帶著一絲紅暈。
“快讓我進去,咱倆速戰速決!”
安許抱著那摞卷子,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李婷被他這公事公辦的態度噎了一下,剛剛開門時那點因他“關心”而升起的小小喜悅瞬間消散。
她撅了撅嘴,臉上那點病弱的紅暈似乎都染上了點氣惱的意味:
“喂!安許!我都生病了,你連門都不進?怕我傳染你啊?”
她側身讓開門口,粉色的睡衣袖子甩了甩,
“進來!客廳里講!外面有風!”
安許無奈,只能抱著卷子走進去。客廳寬敞明亮,收拾得很整潔,帶著一股淡淡的,屬于女孩子的馨香。
他把卷子放在寬大的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坐啊!”
李婷指了指沙發,自己則抱著一個印著卡通小熊的抱枕,窩進了旁邊的單人沙發里,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帶著病容卻依舊清秀的臉,眼神帶著點審視和不滿地看著安許。
安許沒坐,就站在茶幾旁,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物理卷子,目光快速掃過:
“哪道不會?趕緊問,我趕時間。”
他的手指在卷面上無意識地敲著,透著一股明顯的焦躁。
李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更不舒服了。
平時在學校,安許雖然也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跟她討論問題時,至少是專注的,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
現在倒好,簡直像被火燒了屁股!
“喂,安許!”
李婷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鼻音更顯得嬌氣,
“你這什么態度?是吳老師讓你來的!又不是我求著你來的!你趕著去投胎啊?”
安許抬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李婷莫名感到一股壓力,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李大小姐,”
安許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無波,
“第一,吳老師是讓我‘送卷子’,講題是張明和吳老師強加的附加服務。
第二,我確實趕時間,有正事。
第三,你生病了,情緒激動不利于恢復。所以,效率點,對大家都好。說吧,哪題卡殼了?”
他一番話邏輯清晰,堵得李婷啞口無言,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更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燒的。
死安許!
臭安許!!
她憋屈地伸手,在卷子上指了一道力學綜合題:“這個!受力分析我總是搞不清楚!”
安許俯身,拿起筆,目光落在題目上。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些公式和模型仿佛刻在腦子里。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唰幾筆,畫出一個清晰的受力分析圖,線條流暢精準。
“看這里,”
他用筆尖點著圖,“滑塊A,受到重力Mg,斜面對它的支持力N,方向垂直斜面向上。
還有靜摩擦力f,方向沿著斜面向上,因為B拉著它有向下運動的趨勢……”
他的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邏輯鏈條嚴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地在圖上標注力和方向,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李婷原本還帶著氣,想挑刺,但看見安許的俊俏的側臉,瞬間沒氣了。
臭安許突然變帥了好多….
不對不對,一直都很帥,只不過這個頭發顯得更帥了…..
“……所以,關鍵點在于判斷摩擦力的方向,以及AB之間繩子的張力是關聯點。代入牛頓第二定律,兩個方程聯立,未知數就解開了。”
安許放下筆,抬頭看著正在發呆的李婷,筆尖敲了敲桌面。
“懂了嗎?”
李婷剛想搖頭,她不是沒聽懂了,只是想讓安許在多陪下…..
不懂也不講了。”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