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時。
徐躍江忽然轉眸看向身側的王連生。
“對了!”
“你們來的時候是怎么來的?”
“啊?”
王連生沒想到徐躍江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們……”
“照實說,說的具體一些!”
見徐躍江的臉色不善,王連生也只好如實說道:“我們是先乘坐飛機到南棒,然后又從南棒坐船在海上繞路到北棒的山區,最后從北棒的山區穿過來的。”
徐躍江揉了揉下巴:“那你們回去呢?”
“回去肯定也是走原路啊。”
王連生想也不想道:“只要我們回到了北棒就有人接應我們,他們會把我們送到渡口,然后將我們送去南棒。”
說到這里。
王連生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目光怔愣的看著徐躍江說:“躍,躍江哥,你該不會是……”
“嘿嘿。”
徐躍江忽然邪笑了一聲,攬著王連生的肩膀道:“你既然有辦法從南棒偷渡到我們華夏來,那應該也有辦法偷渡到倭國去,對吧?”
話已至此。
徐躍江是什么打算,已經不必多言。
顯然是想讓這些毒氣彈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而王連生自然也是猜測到了他的想法,當下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躍江哥。”
“我,我租的就是一艘小船。”
“搭載不了這么多的東西。”
“再者,你可要知道,這些都是毒氣彈。”
“如果貿然送過去,那可是會引起很大的騷亂的。”
王連生道:“甚至搞不好都有可能再次引發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船是你從南棒找的,又是從北棒出發的。”
“就算是引發了戰爭又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呢?”
徐躍江伸出了兩根手指道:“如果你做,我保證你能活著出去,還能讓你帶走二十斤黃金,如何呢?”
王連生面色發苦:“所以躍江哥你原本也是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是吧?”
此前。
徐躍江可是跟他說好的。
如果他帶路,他就會保證他能活著回去,甚至還會將找到的財貨跟他分。
但聽聞徐躍江如今這話,他也算徹底明白過來。
不論是徐躍江也好,還是徐凱旋也罷,這父子倆原本的打算就是將他一騙到底,最后一毛錢都不給他。
“這不是你現在該說的話。”
徐躍江又張開了一根手指說道:“三十斤黃金,做不做?”
還沒等王連生張口。
徐躍江便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四十斤!”
王連生將剛剛張開的嘴巴又給閉上了。
過了好一會。
他才開口說道:“這不是多少黃金的問題,主要是這個事兒太大了,我,我不敢做啊。”
“不敢?”
徐躍江挑了下眉頭,隨即轉頭看向徐凱旋的方向:“爹,他說他不敢做,你怎么看?”
“不敢做,那就別讓他做了。”
“回頭我們可以去找崔丫頭問問。”
“那丫頭好歹也是北棒的人,沒準在那邊也有人脈。”
徐凱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而我們有那么多的黃金,難道還怕找不到人幫我們做事兒嗎?”
“也對。”
“我們有那么多的黃金也不怕沒人幫我們做事兒。”
徐躍江朝王連生勾了下唇角:“而如此看來,你對我們已經徹底沒有作用了,那你也可以對這個世界說晚安了!”
眼見徐躍江真的將槍給掏了出來。
并且還將手指給搭在了扳機上。
王連生連忙搖手道:“我,我有用,我有用,我,我們還有個藏寶地沒有找到呢,我,我可以帶你們繼續去找。”
“不用了。”
“我剛已經看過了。”
“這兩個藏寶地距離很近,大抵都是相連的。”
“而以當下這個地下堡壘的規模,那個藏寶地估計也早就被掏空了。”
“所以,我們已經不需要你再帶著我們去找藏寶地了。”
徐躍江對王連生勾唇輕笑:“對這個世界說晚安,下輩子再見!”
那一瞬。
在王連生的眼中。
時間仿佛放慢了好幾倍。
他甚至能看清楚徐躍江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包括他一點點的扣動扳機的動作。
而也是在他即將將扳機押到能碰觸到激發裝置的時候。
王連生終于開口:“我做,躍江哥,我做!”
“不用你。”
徐躍江仍舊搖頭:“我自家干妹妹也能找得到人,并且我還不用給他四十斤的黃金。”
“我,我能找到的船更大,也更多。”
“我能讓他們第一時間就將船給開去倭國,甚至可以在你要求的任何地方登陸!”
王連生劇烈喘息著,語速極快的說:“我,我肯定比你干妹妹強,我,我也不要四十斤黃金,就,就按照你之前說的,二,二十斤就行。”
徐躍江的動作稍微停滯了一秒。
下一瞬。
他就將槍給收了回來,好似無事發生一般笑著攬住王連生的肩膀。
“嘿嘿。”
“早這么說不就沒事兒了么。”
“呵呵……”
品味了生死一線間的王連生,此刻笑的比哭都難看。
但他卻也是不敢跟徐躍江紅臉。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剛才的徐躍江并沒有跟他開玩笑。
如果他回答慢一秒,徐躍江怕是就要直接將扳機給扣下去了。
而他也勢必要將生命留在這個地方。
幾人又在地堡內轉了轉,確認了一下木箱的數量。
然后便順著原路返回。
王連生站在下面,直愣愣的看著上方。
“躍江哥!”
“別的地方沒有出路。”
“咱現在還怎么上去啊?”
他的話語中頗有一股子埋怨的味道。
顯然是在責怪徐躍江剛才解開繩子的舉動。
徐躍江卻壓根沒搭理他,直接將他給推到了一旁,然后一個縱身竄起好高,正好跟他們落下來的那個洞口平齊。
而人在半空的時候。
徐躍江徑直張開了雙臂,隨之雙臂用力,拖著自己的身子又向上一縱,雙腳也正好可以踏在洞壁。
然后便宛如壁虎一般撐著洞壁,飛速向上攀爬。
五米的高度,不過轉瞬間就爬了出去。
王連生站在下面,整個都看傻眼了:“這,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華夏功夫?”
徐凱旋白了他一眼:“少見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