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求你、求你放過師弟吧。”郭芷茜躺在林平懷里,氣若懸絲的說道。
見她虛弱的樣子,林平咬了咬牙,他真想對褚如君動手,又怕受到良心的譴責(zé)。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若沒有他,褚如君不會動怒,郭芷茜也不會拼死相救。
“放過他?蓮花宮數(shù)名弟子慘死,他為何不手下留情?”褚如君聲音顫抖的說道。
說實話,她對林平仁至義盡,即便明知對方是臥底,也要護他三分。
可如今林平殺了蓮花宮弟子,隨時都有可能把蓮花宮滅掉。
身為寒月峰峰主,褚如君有責(zé)任保護蓮花宮的安危。
“若我不殺他們,死的會是徒兒,我林平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林平厲聲說道:“倘若今天死的是我,您是否會殺了唐劍山他們替我報仇?”
這話讓褚如君一怔,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正如林平所說,這是生死大戰(zhàn),你不殺敵人,敵人就會殺你。
只是因為他贏了,就要被扣上濫殺無辜的帽子,這未免不太合理。
“即便如此,你也不應(yīng)該舉兵攻打蓮花宮。”褚如君辯解道。
“那您可知道呂言率領(lǐng)三萬大軍去攻打應(yīng)天府?如今的蓮花宮已經(jīng)不是您要守護的那個蓮花宮,他們狼子野心,想推翻國君的統(tǒng)治,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不顧。”
“即便是這樣,您還是要助紂為虐嗎?”
這一聲聲的問責(zé),令褚如君緘口不言。
身為寒月峰峰主,她知道蓮花宮的狼子野心。
可她畢竟是一介女流之輩,人微言輕,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fā)生。
為此,她沒讓寒月峰弟子出手。
“夠了,快些給芷茜療傷!”褚如君厲聲說道,卻是暗中收起朱雀寶劍。
既然蓮花宮不是以前的蓮花宮,也便沒什么值得留戀,反倒是這兩名弟子是心頭肉。
她后悔對林平出手,更后悔傷了郭芷茜。
“師姐的傷口很深,需要縫合。”說罷,林平抱著郭芷茜鉆進了沒人的密林。
“還要繼續(xù)脫嗎?”
郭芷茜俏臉緋紅,害羞的問道。
這是她跟林平上演的一出戲,故意讓褚如君中套,根本就沒傷到心脈。
不過這傷口是真的,需要縫合。
“總不能把這小衣縫進肉里吧,師姐放心,我會蒙著眼睛替你縫合的。”一邊說著林平一遍蒙著眼睛。
郭芷茜努了努嘴,極不情愿的脫掉最后一層衣服。
“我信了你的鬼,蒙著眼睛還能縫合嗎?便宜你這登徒子了,看完師姐又來看我。”
“我可是為了給師姐治傷,絕無半點骯臟齷齪的想法。”林平對天立誓道:“師姐放心我不會亂看,更不會亂摸的。”
林平的手法相當(dāng)嫻熟,郭芷茜舒服的很,頂多是皺皺眉頭,從始至終都沒叫出聲來。
一炷香后,傷口縫合完畢。
“師姐,你還要裝出虛弱的樣子,免得師父發(fā)現(xiàn)破綻。”林平好心提醒道,一雙不安分的大手又開始胡亂摸索。
“我就不該替你擋這一劍!”郭芷茜撅著小嘴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死了師姐真不心疼?”
林平厚著臉皮問道。
“我會陪你一起死,這樣就可以獨自占有你。”郭芷茜深情款款的說道。
林平敗了,被反套路了,沒想到郭芷茜學(xué)以致用的能力如此強悍。
“芷茜你沒事吧?”褚如君自責(zé)的問道。
“師父我怕……”郭芷茜低聲說道,那蒼白的臉色著實讓人心疼。
“別怕,有師父在,你不會有事的。”說罷,褚如君嘗試往郭芷茜體內(nèi)輸入能量。
運氣療傷,作用不大。
能量的輸入,的確能讓人精力充沛,但是對愈合傷口沒有半點用處。
郭芷茜輕輕推開褚如君的手,搖搖頭道:“徒兒不怕死,只怕您跟師弟反目成仇,再也不能回到一起吃飯,一起練劍的日子。”
女孩子的眼窩淺,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放心好了,師父不會再為難你師弟了。”褚如君安慰道。
不得不說,郭芷茜的演技比林平還好。
林平佩服的五體投地,暗中給她豎大拇指。
“師姐心脈已斷,只怕、只怕……”林平搖著頭說道:“都怪我林平無能,連她最后一個愿望都不能實現(xiàn)。”
“最后一個愿望?我不是原諒你了么?”褚如君好奇的問道。
林平提醒道:“師姐是想讓我們師徒四人重聚。”
“師徒四人?云纓?沒錯,還有云纓!”褚如君恍然大悟。
一聽這話,林平得逞的笑了笑。
他之所以攻打蓮花紅,有一多半的原因是為了救出江云纓。
“可是云纓進了玄陰峰,三年之內(nèi)都無法離開。”褚如君低沉的說道。
“這還不簡單,我這就去把宮主的胡子揪下來,讓他放師姐離開。”林平急匆匆的說道,等著褚如君帶路。
聽聞林平要揪宮主的胡子,褚如君嚇了一跳,轉(zhuǎn)念一想,似乎也沒什么,畢竟蓮花宮都在林平的掌控中,單憑宮主一人,也不能扭轉(zhuǎn)乾坤。
“縱然打敗宮主又能怎樣?云纓還是出不來的。”褚如君遮遮掩掩的說道。
林平偏偏是個急性子,已經(jīng)挑選了上千名精兵。
“煩請師父帶路,完成師姐的心愿。”林平弓著腰,畢恭畢敬的說道。
褚如君知道林平是那種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只能在前面帶路。
在她的帶領(lǐng)下,一眾士兵通過連接內(nèi)門的吊橋,又穿過三座高聳的山峰,終于來到傳言中的玄陰峰面前。
“這就是玄陰峰?”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林平大吃一驚。
他的確在懸崖的對面看到一座山峰,但是要通過這數(shù)百米長的懸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僅如此,懸崖的兩側(cè)是高聳的峭壁,中間只有一米的空隙,就連熱氣球都塞不進去。
看著深不見底的山谷,林平倒吸一口涼氣。
他目光中帶有一絲擔(dān)憂,攤著手道:“這真的能過去?確定娘子沒有掉下去?”
如果江云纓已經(jīng)出現(xiàn)意外,那他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