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一臉疑惑，沒明白。
墨無殤夾著她的力度再度減小，這輕輕地夾著控制著，動作堪稱是溫柔。
“你可要好好活著，一直活著。”
墨無殤嗓音極其愉悅，“你活著，云長淵就不會死，只要云長淵還存在，小九就會有牽掛，她就會一直活著。”
“但你能撐到現在也沒有放出云長淵，必然不會輕易放人的，如此甚好，只要你們互相牽制，熬著，小九既不會死，也不會見到云長淵。”
他轉眸，目光極其溫柔的看著鳳九歌，“這段日子，陪在她身邊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他的眼中，有著小孩子都能看出的柔情和野心。
嫣嫣雖不懂人間情事，但是她天生聰慧，幾百萬年來從表面概念了解了不少，知道墨無殤這心態，叫做趁人之危。
他是想趁次機會，以陪伴為名，得到鳳九歌的心。
若是他成功了，她就能擁有鳳九歌，打敗云長淵。
世間男人，果然都如同娘親給的話本上的，自私自利，齷齪不堪。
不過也是畢竟墨無殤可不是什么普通男人，他是至邪的化身，有著源源不斷的邪惡。
無善惡道德之分。
“小哥哥，我可以幫你呀。”
嫣嫣甜甜的笑著。
墨無殤邪魅的笑著，“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你還能怎么幫我？”
嫣嫣眨了眨眼睛，“山人自有妙計，你且等著享受便是。”
“是么？”
墨無殤愉悅勾唇，“若真是好辦法，我會獎賞你，若是不好的辦法……”
他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森冷，可怖，“我會讓你嘗便世間所有酷刑，求著去見閻王爺。”
嫣嫣雖不怕死，可是她真的怕疼。
疼痛的滋味難受了。
她看著這樣的墨無殤，帶著笑，卻比魔鬼還要滲人可怕，竟由內而外的生出膽怯之心。
他這樣比鳳九歌魔化威脅還要可怕。
鳳九歌的折魔總是來得兇猛，有限度的，便是極痛，真正面臨的時候哭著也就忍過去了。
但是面對這樣的墨無殤，她竟下意識的害怕，覺得墨無殤帶來的折魔，她可能無法忍受。
邪神，能讓人生不如死。
嫣嫣小臉更蒼白了兩分，立即搖頭，“哥哥放心，嫣嫣和你是統一戰線的，絕對會讓你得償所愿。”
……
墨無殤一只手夾著娃，只能一只手抱著鳳九歌。
便只能扶著她靠在他的身上，速度不敢太快的往前。
嫣嫣卻知道，“我能感應到你現在心里的雀躍滿足，想必，以前也沒有機會這樣抱著她吧。”
墨無殤目光極深的凝視著鳳九歌。
她虛弱的讓他心疼。
可抱著她，卻讓他無比滿足。
他矛盾的扭曲著。
這種心中感受被直接說出來，讓墨無殤很是不快，冷冽的呵斥，“閉好你的嘴巴。”
“哥哥，反正現在就你我二人，放心，鳳九歌聽不見的。”
嫣嫣乖巧的笑著，“她不會知道你對她是這般齷齪自私的心思。”
墨無殤的臉色頓時更加黑沉。
但卻沒有反駁。
他默認了。
他冷著臉，繼續往前。
沒再過多久，就到了鮫人國停留的地方。
偌大的一國，停在無邊無際的深海之中，猶如海水里的一顆明珠，一處世外桃源。
在墨無殤靠近的時候，鮫人國的結界為他打開了一處缺口。
墨無殤順利進去。
進去之后，便對上了坐在半空之中，身上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小云橋。
小云橋正是覺醒的時候，能不說話便不分心。
但是那雙水藍色的眼睛，仍舊像是會說話似的，巴巴的看著墨無殤，擔憂的看著他懷里的鳳九歌。
墨無殤開口，“她受了傷，魔氣亂了，需要休息，我會照顧好她。”
小云橋這才放心了點。
但同時，他身上涌出一縷水藍色的靈力，直接鉆進了鳳九歌的眉心之中。
蛇君見此懊惱的開口，“你現在正是力量覺醒的關鍵時刻，維持結界已經讓你力量有些崩亂了，如何還要繼續動用靈力？！”
如此下去，便是小云橋力量完全覺醒了，身上也會存在隱患，可能無法到達鮫神的巔峰力量。
鮫皇的犧牲，就白白犧牲了。
蛇君抱著懷里奄奄一息的鮫皇，手臂更緊了緊。
懊惱、怒意、悔恨無力各種感情在他心中纏繞，讓他便像是墜入了無邊地獄，不得解脫。
他一生目的，便是守護鮫人族。
后來，又悄然生出了別的私心，便是守護好鮫皇，讓他長長久久，快快樂樂的活著。
可是，他的這個私心，最終還是沒有完成，他即將眼睜睜的看著鮫皇死在他的懷里，而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守護的，幾百萬年來唯一想守護的一個人，卻終究，守護不了。
無能為力。
小云橋淡定的很，對蛇君的質問恍若未聞，水藍色的眼睛則巴巴的看著鳳九歌。
墨無殤進了鮫人國，直接去了鮫皇華貴的寢宮，將鳳九歌放在他豪華柔軟的大床上。
鳳九歌身上魔氣絲絲縷縷的飄動著，魔氣中，卻又摻雜著水藍色的光芒，柔和溫暖的力量，將她周身狂狷的暴戾之氣，稍稍化解了一點點。
墨無殤的手指輕輕地撫順鳳九歌的頭發，“小九，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會守護你。”
“哥哥，你可以一起躺床上去。”
嫣嫣眨巴著純真的眼睛出主意，“人間不是有句話么，叫做生米煮成熟飯，明日醒來你和她在同一張床上，她的心里，就會把你當做男人看待了。”
墨無殤掃了她一眼，冷嗤。
“要殺之而后快的男人么？”
嫣嫣噎了噎，搖頭，“也不一定會殺了你，好多感情，不就是一夜生情？”
墨無殤瞧她這樣，就知道是照本宣科。
畢竟還是個孩子，再聰明，對情愛之事也不懂的。
“那是某些女子，但不是小九。”
墨無殤目光深情的凝視著她，“她心中有云長淵，旁人的觸碰，便都是褻瀆。”
況且，他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何時何地都不會。
“你的情緒好奇怪，好復雜。”
嫣嫣皺著小眉頭，感到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