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把老虎身上的東西全部打包。
雖然他也看上了那些狼皮和鹿,奈何手上所有的糧票都豁出去了。
也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拋下一句:“不許和別人換,以后我會再來?!?/p>
他離開后,張寶山抽出二十斤白面糧票遞給李德。
“別別別,我就是牽線搭橋,沒有別的意思?!?/p>
“我知道?!睆垖毶嚼^他的手,硬把糧票塞進去。
“這是我的一點意思,當我是兄弟,你就別拒絕?!?/p>
李德豎起大拇指:“好,兄弟,你真夠意思?!?/p>
送走了他之后,張寶山和李香秀高興地一起數糧票。
李建國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么多糧票,省著點吃,一家人半年的吃食都夠了。
可突然,張寶山收住笑臉。
“不對呀,我是想去換肥皂來著?!?/p>
“你傻呀,”李香秀推了他一把,“有了這么多糧票,換個肥皂還不容易嗎?”
“對對對,看我這腦子?!睆垖毶竭B拍腦門。
看了看滿桌子的糧票,他全部收起來,非常鄭重的遞給李香秀。
“給我?”她受寵若驚,甚至不敢去接。
“當然了,你是我媳婦兒,以后家里這些東西當然都要歸你管?!?/p>
“將來以后咱們掙大錢了,你更得好好管錢?!?/p>
李香秀看了看父親,后者也是難以置信。
雖然已經是這個年代,在這種鄉下農村。
男主人依舊擁有絕對的權威。
“想什么呢,趕緊拿著?!睆垖毶街苯尤较眿D的手里。
李香秀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點頭答應。
她仔細地塞到柜子深處,好像是怕誰偷似的。
不過也對,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們家里有這么多的糧票,難免不會有人生出歪心思。
人餓急了,命都能豁出去,是不會管什么禮儀廉恥的。
“以后,咱們一次就換幾斤白面,不能露富。”李香秀囑咐道。
說實話,張寶山聽到這話還是有點難以適應。
畢竟他里活了兩世。
在他的認知里,說這點糧票了,就是幾萬塊錢也不過灑灑水而已。
正因如此,現在看到一個如此持家的媳婦,他心里反而更有滿足感。
比他之前用有幾個億的時候更有成就感。
“好了,咱們就趕緊休息吧?!?/p>
“我看這些糧票就別動了,明天我再往山上去一趟?!?/p>
“再打些獵物,然后去找村支書換肥皂?!?/p>
一家人各自睡下。
早上四五點鐘天就已經放亮。
張寶山早早起來,拎著槍,扛著包袱就出門去了。
可他走了沒多久,喜子急匆匆的跑過來。
“嫂子!寶山哥呢?”
李香秀正在做飯,起身擦了擦手:“他已經上山去了?!?/p>
“哎呀,糟了!”喜子一拍大腿,急得不得了。
“出啥事了?”李香秀也有點慌。
“剛剛牛圈那里傳信兒來了,說是昨天晚上有一頭熊進了圈里。”
“霍霍了三頭牛!還把看牛圈的三大爺弄了個半死。”
“有人看見,那頭熊天亮的時候才跑了。”
李香秀當場愣住,臉色煞白,差點當場暈過去。
她扶著鍋臺緩了好一會兒,趕緊扯下圍裙就要往山里跑。
得趕緊把張寶山叫回來,否則說不定就和那頭熊撞到一起去了。
“嫂子!你就別去了?!?/p>
“我們民兵隊的幾個人已經上山了,我去,我去找寶山哥?!?/p>
“你們在家里也得小心??!”說完喜子就趕緊往山里跑。
與此同時,整個村子里的人都警戒起來。
上工的人都各自回家,關閉門窗不敢出來。
誰都不知道那頭熊會不會去而復返。
民兵隊的人都在村邊警戒,拿著槍不停巡邏。
而在山里,喜子和李順正扯著嗓子不停的喊。
“寶山哥!”
回音陣陣,卻沒有半點回應。
“這可咋辦啊?!毕沧蛹钡弥睋项^。
“寶山哥那么厲害,想看到熊應該也能跑得了。”李順雖然這么說,把他也急得滿頭是汗。
山里面,張寶山正埋伏在草里,緊盯著那兩條兔道。
他完全沒有聽見山下的呼喊聲。
可就在這時,幾只兔子突然從那里竄了出來。
張寶山立刻舉起槍。
但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些兔子驚慌失措,跑得毫無章法。
他明明都已經站起來,卻還是有兔子朝著他這邊跑來。
明顯是被什么東西驚著了!
正在疑惑,前方不足五十米處,一個碩大的黑影飛快地橫跑過去。
只是一眼,他就能斷定,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只黑熊。
因為這頭熊跑起來的時候,后腿明顯有些瘸。
咽了口唾沫,他也顧不得這幾只兔子,連忙轉身就跑。
這可不是開玩笑。
就算他手里有槍,但對方可是一頭兩米多高的大黑熊。
雙方距離這么近,除非他能一槍爆頭,否則,熊掌就能劈碎他的腦袋。
他這么一跑,瞬間吸引了黑熊的注意力。
通紅的眼睛看過來,眸子里明顯帶著憤怒與仇恨。
吼!
這熊當即發了狂,轉頭就朝著張寶山追來。
深吸一口涼氣,張寶山嚇得渾身發麻,玩了命的往山下跑。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忽然,喜子和李順出現在前面。
三人一照面,這兩個小年輕高興的大跳:“寶山哥!可算找到你了?!?/p>
“快跑??!”張寶山可謂“花容失色”,扯著嗓子大叫。
兩人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張寶山身后的大黑熊。
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言語,當下撒丫子就尥!
此時已經快要到山腳。
村子里的民兵隊聽到動靜也在往這邊聚集。
黑熊這才停下腳,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終于轉身朝著山里去了。
一路跑到了山下,喜子和李順的肺都快跑炸了,像野驢似的喘粗氣。
“什么情況?”李德帶著一群人過來。
“寶山哥……熊,是熊?!毕沧訑鄶嗬m續地開口。
“誰是熊?都亂七八糟的。”李德眉頭緊鎖。
緊接著,張寶山也終于從樹叢里跳了出來,腿一軟,原地打了個滾。
他抱著槍抬頭:“快點,那頭熊就在山上?!?/p>
李德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微變,指揮者身后的人舉起槍對準山上。
而后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陣槍響。
他們可不知道黑熊已經放棄追趕,當然要利用槍聲驅趕。
否則一旦黑熊沖進村里,后果真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