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英蒼老的眼眸子賊光閃現,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大女兒。
張小慧心領神會,立刻張開大嘴,要哭喊著編瞎話。
咔!
她突然覺得自己嘴里多了點什么,低頭一看,發現是把步槍!
“嗚嗚!”她頓時慌了,扭動著身子想往后走。
張寶山步步緊逼,手里握著步槍更加用力。
額頭上,肉眼可見滲出細密冷汗,張小慧滿眼驚慌。
想要求饒卻又無法開口,只能連忙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親爹親媽。
后者兩個老家伙也是嚇壞了。
原本,這倆人在大女兒和大女婿的家里,整天胡作非為,橫著走也沒人敢管。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
周淑英瞪著眼睛,試探著開口:“寶山,要不你……”
“閉上你那張老嘴,咱們的賬一會兒再算。”
說完,他移動眼神,繼續盯緊張小慧:“別說你剛剛把我老丈人推倒了。”
“就算沒有這事,你我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如果不是你當初亂嚼舌頭,逼著我爹和我娘分家出來,就不會差點在雪地里凍死。”
“我娘,也不會一直覺得自己抬不起頭,最后把自己給氣死了。”
張寶山越說越激動,眼神有些發紅:“現在你們還敢到我這里來撒野,找死!”
張小慧徹底懵了。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恐懼,下意識地往后退。
她也沒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張寶山現在還記得這么清楚。
那個時候,張寶山明明只是個小孩。
“寶山,你,你可千萬別亂來。”她的眼神不斷瞟著對方手里的步槍。
“哼,”張寶山冷笑,轉身面對著鄰居,“大家伙說說,這三個人雖然名義上是我的親人。”
“可他們干了這樣的事,現在又跑到我家里來搶東西,還欺負我老丈人。”
“大家說,我該怎么辦?!”
現場一片短暫的沉寂。
突然有人大喊:“揍一頓!趕出去。”
“對,這樣的畜生真他媽的不要臉。”
……
張寶山笑著點了點頭,回頭望著三人。
“你們是自己走,還是等我把你們打出去?”
眼見情況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三人之間突然自己內訌了。
“寶山,”張開平開口,“你小的時候,爺爺我對你還是不錯的。”
“都是她們兩個不是東西,你就讓我把這些肉帶走吧,我保證不再來了。”
周淑英果然大怒,橫著眼睛瞅他:“老東西,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爹,你要吃獨食啊?”張小慧死死盯著他。
“我早就看不慣你們娘倆了,正好,今天正好讓寶山給你們長個記性。”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他媽說什么?!”張小慧怪叫一聲,當場撒潑。
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朝著自己的親爹有撕又罵。
看著他們三個,張寶山真是受夠了。
咔噠!他打開保險,朝著天上來了一槍。
砰!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他。
“我再說最后一遍,把東西放下,滾出我的家。”
扭打在一起的張開平三人面面相覷,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槍。
盡管再怎么不甘心,他們也終究不敢再折騰。
慢慢把肉干放下,張開平躲著張寶山,慢慢朝門口挪動腳步。
張小慧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圍,連忙也朝著門口跑去。
她剛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現在仔細一想,張寶山最恨的就是她。
現在得趕緊跑!
“你還站在這干什么?”張寶山眉頭緊皺,看著老太太周淑英。
后者沒有搭理他,而是走到李建國身邊,拍手把他扶起來。
“大兄弟,咱們終究是一家人。”
“你看,我男人不是個東西,我那個閨女也是個白眼狼。”
“我看咱倆的年紀也就差個十來歲,要不,湊合湊合過日子?”
這樣的逆天發言,著實讓李建國傻眼了。
別說是他,圍觀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想不通,這個老太婆哪里來的自信,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張寶山一陣氣惱。
說到底,這個老東西是他的家人。
搞這么一出,真是讓他丟人丟盡了。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滾出我的家,永遠不準再回來。”
周淑英滿臉不在乎的回過頭:“你的家?這里是你老丈人的家!”
“你一個上門女婿,沒資格趕我走。”她說這話的時候頗為得意。
因為她覺得自己找到了能留在這里的關鍵。
那就是搞定李建國!
看出了他的意圖,李建國博然大怒,一把將他推開。
“你這老太婆不準胡說八道,我實話告訴你,我們這個家,全是寶山說了算!”
周淑英臉上的得意頓時消失,驚慌之下,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晃來晃去的小動作實在是滑稽,圍觀看熱鬧的人發出陣陣哄笑。
眼見這辦法都不行,周淑英依舊沒有放棄。
這里可是能讓她衣食無憂的長期飯票。
而且伙食標準非常高,頓頓都能有肉吃。
她就這么輕易放棄,那實在是不甘心!
她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望著張寶山。
“乖孫,我……”
“打住,你說什么都沒用,門在那邊。”張寶山指著門口。
周淑芳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陰毒,惡狠狠地瞅著他。
伴隨著她也離開。
張寶山終于松了口氣。
“寶山,干得漂亮!”
“果然還是得跟你學。,對付無賴就得用更無賴的法子。”
張寶山望著眼前這些看熱鬧的人,心里實在是五味雜陳。
這么多人支持他,其實應該高興。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有這樣的家人,他心里就極其的不爽。
“好了,都別看了,大家各自回去吧。”張寶山揮了揮手。
他轉身扶著老丈人進屋坐下休息。
“爹,剛才磕著哪兒了?”
李建國搖頭嘆氣:“我就摔了一下,沒啥大事。”
“倒是你啊,寶山,出了這樣的事兒,對你的名聲……唉。”
“爹,名聲?那三個家伙的名聲更差。”
“你就放心吧,對咱們沒有什么影響。”
李建國緩緩點頭,他雖然仍有擔憂,但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