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也帶了幾個人來,一起把羊趕到牛棚那里去。
“本來就有許多牛棚空著,這下好了?!眲⒏叻咫p手叉腰,笑的滿面紅光。
對于他來說,把這群羊養好了,那就能造福整個村子的人。
不光是張寶山說的喝羊奶。
這些羊都是可以下羊崽子的。
到時候越養越多,年底能請全村的人一起喝羊肉。
“哈哈哈,”他越想越開心,一把摟住張寶山的肩膀,“我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p>
“回去我就好好謝謝你家香秀?!?/p>
“多虧了她,才能把你這么好的女婿領到我們村!”
旁邊的李德臉色一變:“劉哥你說啥呢,寶山就是咱們村的人?!?/p>
“對對對!你看我,高興得話都不會說了。”劉高峰朝著自己的嘴巴上來了幾下。
“這也不是我的功勞啊,多虧了咱們楊老同志,自己一個人在山里養了這么多羊?!睆垖毶揭馕渡铋L地笑著。
聽到這話,劉高峰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楊文。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靠近張寶山,小聲詢問:“你跟我說實話,這人,還有這些羊,到底是怎么來的?”
兩手一攤,張寶山聳了聳肩:“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我在山……”
“行了,你這話蒙別人就算了,蒙不了我?!?/p>
張寶山舔了舔嘴唇,無比狡猾的笑了笑。
加重語氣說道:“劉哥,不管誰來問,我的說辭永遠不會變。”
他已經下定決心。
就算將來有一天,那些把羊賣給楊文的人舉報。
張寶山也要咬死這個說辭,只有這樣他才能“不知情”!
劉高峰眨了眨眼,隱約之間也明白他的心思,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其實都明白一個道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支書,”張寶山擺正臉色,“這里頭正在產奶的母羊不少?!?/p>
“找幾個村里的婦女培訓一下,讓她們負責擠奶。”
“然后再把村子里的孩子都登記一下,讓大家隔三差五的能喝上一杯羊奶,長好身體?!?/p>
劉高峰重重點頭:“我正是這種想法?!?/p>
但他緊接著就面色為難:“雖然現在想的很美好,可眼下第一條,飼料咋整???”
“沒事,張寶山擺了擺手,我們的這位楊老同志很有經驗?!?/p>
“到時候每天讓他上山上去放羊就好了?!?/p>
“飼料的問題,稍微勻出來一點點就行。”
“好吧,”劉高峰點頭,“那我下去安排一下?!?/p>
臨走的時候,他還十分熱情地感謝楊文。
后者笑著應付了一下。
轉身氣呼呼地走到張寶山面前。
“你小子說話不算數,說好了飼料的問題你解決,怎么又變成了我上山放羊?”
“老楊,你別急嘛,我就是讓你應付一個星期左右?!?/p>
“我已經想好了,弄一些曬干的苜蓿過來,牛羊馬驢,都喜歡吃這玩意兒。”
楊文頓時有些震驚,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啥嗎?苜蓿!現在是上好的草料,都被整走了,你上哪找?”
張寶山卻嘿嘿一笑:“那你就別問了,我有自己的門道?!?/p>
“而且我還能告訴你,不是一般的苜蓿草,是正兒八經的紫花苜蓿。”
老楊頭愣了幾秒,撇著嘴角后退:“吹吧,你就吹吧。”
“我就等你一個星期,要是你弄不回來草料,我就把這些羊都賣了,大家分錢散伙!”
“好啊,咱們一言為定!”張寶山抬起手掌。
楊文想了想,上去啪的一聲與他擊掌。
張寶山如此自信,當然是他真的有辦法。
上次去農場那邊的時候。
他就看到那邊滿山遍野都是紫花苜蓿,多的簡直離譜,幾乎已經沒有其他雜草。
那時候,就已經在尋思,有一天能夠用上這些上好的草料。
這種草不論是鮮嫩的時候,還是曬干成草料,各種家畜都很喜歡吃。
最關鍵是,這玩意兒長得多,量非常大。
曬干成草料,能夠儲存一冬天。
現在快要入冬了,農場那邊肯定在打草料。
到時候,張寶山過去和他們商量商量,搞一些過來絕對不成問題。
“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楊文搖頭,“你讓我上山放羊,你就不怕我帶著羊跑了?”
“呵呵呵,第一,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p>
“第二,你前腳跑了,后腳我就可以舉報你,到時候……嘿嘿。”
“狗東西?!睏钗霓D身朝著旁邊吐了口唾沫,輕聲罵道。
他一邊走,一邊兒朝著李德的兩個手下嚷嚷。
“給我安排的房間在哪?帶路!”
張寶山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又何嘗不想罵一句呢?
到了這份上了,這老東西居然還想著跑。
搖了搖頭,他冷哼一聲,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得好好看住這個老家伙。
省得他哪天在干什么離譜的事兒。
“李德。”張寶山轉身,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這家伙居然不見了。
可是剛剛還在這里的。
“人呢?!”張寶山呼喊一聲。
“這!”李德好像突然從羊圈里長出來一樣,手里還拿著個碗。
“你在干什么?”張寶山瞪大眼睛。
“你不是說能喝羊奶嗎?我就試試,”李德一陣撓頭,“就是不怎么下奶呀。”
張寶山翻了個白眼:“我的天啊,你趕緊給我出來!”
“那玩意兒你不會,得跟著學才行。”
“你也不怕讓羊把你給撞死?!?/p>
“這玩意兒我還怕它撞?”李德呵呵一笑,轉頭朝著公羊挑釁。
“來來來,你試試?!?/p>
那公羊咀嚼著嘴里的草根,前蹄子開始刨土。
李德臉色一變,慢慢往后退。
突然,這只公羊高高在起,用體重加上下墜的力道,朝著他就砸下去!
“??!”
李德嚇得怪叫一聲,撒開腿就往外面跑。
剛爬上護欄,后面的公羊直接把他頂飛起來。
“接著我!”李德大叫。
張寶山眼睛一瞪,連忙閃開。
撲通一聲,李德吃了滿嘴土,艱難地轉過身:“你他媽躲什么!”
“廢話,我不躲你砸我身上。”
“哎喲我的腚啊?!蔽嬷ü桑畹乱蝗骋还盏匾徽酒饋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