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隊伍一直走到晚上,終于到達山林地帶。
望著眼前崎嶇難行的路途,眾人紛紛停下。
張寶山一直押在隊伍后面,端槍警惕周圍。
“馬上要進山了,地面有不少碎石頭,這些冰殼子頂不住啊。”李德單手叉著腰,腳踩在冰筏子上面。
張寶山自信地走來:“本來我也沒打算,只靠這簡易的筏子走回去。”
“啥意思?”李德歪頭盯著他。
張寶山用下巴指著周圍的樹木:“今兒晚上點起篝火。”
“咱們大家伙加個班,趕制真正的木筏子,而后繼續(xù)出發(fā)。”
一拍巴掌,李德恍然大悟。
他連忙招呼村民們動手砍柴。
一撥人負責點火,另一撥人負責制作木筏子。
張寶山從人群中走過:“趙叔,你還有那幾位大叔負責做飯吧。”
“咱們今天晚上分批吃飯。”
“好。”趙叔點頭。
他把手里的木頭丟到火堆里,從地上捧起一堆雪洗手。
挑了幾條又肥又大的魚,一些放在火邊烤,另外兩條則放到小鐵鍋里熬湯。
張寶山把槍背到身上,拉緊槍帶固定住,省得一會兒干活的時候蕩來蕩去。
隨后他和眾人一起搬木頭制作筏子。
“不對呀,”李德直起腰,像個火車似的,口中呼出的白氣一股接著一股,“咱們還得派幾個人搭窩棚。”
“要不然今天晚上咱們睡哪兒啊。”
張寶山頭也沒抬:“今天晚上不休息,一切準備妥當之后,我們繼續(xù)出發(fā)。”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神情一變,呆愣愣地看著他。
雖然冰制作的木筏雖然拖起來不累,但俗話說得好,千里不捎針。
走了足足一下午都沒有停過。
而且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積雪,大家的體力都幾乎見底。
“寶山,沒必要著急吧,天亮以后從這兒往家走,明天晌午后就能到了。”
“大家都累得夠嗆,今晚上好好歇一歇,明天才更有勁。”
張寶山直起腰,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走到一處空地,抬手指向天空。
“你們自己看看,天上都是棉絮云,”他抬起右手,“溫度也越來越低。”
“今天晚上午夜十二點以后,這場雪一定會下。”
“如果等到第二天天亮,我們恐怕就走不動了。”
現(xiàn)在的積雪已經(jīng)幾乎沒到膝蓋。
如果再下一整夜的雪,肯定就能蓋過腰。
到時候,人走沒問題,想拖著這么多魚走,實在是艱難。
李德的眉毛逐漸擰在一起:“按你這說法,咱們走到后半夜照樣能碰見風雪。”
“弄不好半路就能被活活凍死。”
張寶山搖頭:“不,這周圍的道兒我很熟悉。”
“下雪前,咱們一定能夠到達山頂。”
“再往村里走,只剩下大土坡,就沒什么困難了。”
到了這里他已經(jīng)十分熟悉,整座山就像個全息投影一樣,在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
眾人面面相覷。
李德點頭:“行吧,我們都信你!干活。”
人多樹也多,到處都是些手腕粗細的小樹。
拿著柴刀和斧頭,輕而易舉地剁斷,劈成細條。
從小在這里土生土長,制作這種木筏子對于他們來說,只要材料管夠,既快又好。
按照張寶山的安排,每一組人制作好木筏子之后,立馬過去吃飯。
吃完了和其他人換班。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所有人整裝待發(fā)。
咔嚓咔嚓……
張寶山前后拉動槍栓,他要時刻防備槍栓凍住。
馬上就要進深山中,說不定會碰到什么豺狼虎豹。
“話要先說清楚,進山以后不管大家看到什么,聽見什么,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到處瞎跑。”
“聚成一堆,不管什么東西,咱們這么多人,一定能干死他。”
“明白!”大家伙紛紛點頭。
“出發(fā)。”他依舊跟在隊伍的最后面。
這樣整個隊伍如果有什么突發(fā)情況,他能夠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李德和喜子有些年輕人,分別在隊伍的前方中間舉著火把。
相比較于那片荒涼的湖邊,大山中的物資堪稱豐富。
隨便砍一根松樹棍,把一端砍成十字花,收集的松脂倒進縫里。
點燃就是一個火把。
雖然一根只能燃燒二十分鐘左右,但滿山都是松樹,隨時可以制取。
雪夜,深山死寂,隊伍在山間蜿蜒而上。
大家都要節(jié)省體力,而且也怕引來山里的猛獸,沒有一個人說話。
有火把偶爾噼啪作響。
呼——一陣冰涼山風吹來,火把上的火苗幾乎熄滅。
李德立刻警覺:“停!”
張寶山已經(jīng)舉槍,小碎步跑到隊伍前方,抬槍瞄準。
過了幾秒,一只黑熊在前面緩緩出現(xiàn)。
人群發(fā)出一聲低呼,晚上碰見這玩意兒,誰的心里也發(fā)毛,紛紛往后退。
但都記著張寶山的話,沒有一個人亂跑。
一頭熊,一群人,雙方隔著四五棵樹對峙。
“寶山,”李德小聲提醒,“你倒是開槍啊。”
張寶山?jīng)]有回應,反而端著槍,朝著熊走去。
“哎!?”李德大吃一驚。
熊這種動物,很多都會冬眠。
但這里的熊除外,因為根本不缺吃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熊,冬天突然出現(xiàn),那必然是餓醒了。
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襲擊看到的活物。
張寶山在山里混了兩輩子,對這些東西的習性早就摸透了。
果然,伴隨著他的逼近。
這頭黑熊緩緩后退,圓溜溜的眼珠子透著一股賊勁兒。
正常捕獵的肉食動物,根本不會冒險攻擊一群兩腳獸。
相反,如果張寶山一槍將其打死。
他們現(xiàn)在并沒有多余的力量拖著這頭黑熊的尸體一起走。
血腥味兒肯定會引來其他玩意!
“滾!”張寶山突然張開雙臂,努力使自己的體型顯得大一些,沖著黑熊大吼。
刺耳的吼聲回蕩在山林之間。
黑熊嚇得渾身一哆嗦,轉(zhuǎn)身就跑。
看到這一幕,李德也好,胖子也罷,還有村里的人,臉上只寫了兩個字:震驚!
“不是寶山,你這是什么功夫?這么玄乎,把頭熊給嚇跑了。”李德不可置信地打量著他。
“不是我,是我們,”張寶山搖了搖頭,“大家抓緊時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