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怎么回事?”張寶山聽出他們話外有話。
“寶山,你給評評理,”李德單手叉腰,“昨天晚上我倆都想當你的介紹人。”
“原本誰也沒有松口。”
他一拍巴掌:“結果現在好了,他媽的趁我之危!”
“大早晨的偷偷摸摸的把事情都給辦了。”李德越說越生氣,惡狠狠的斜眼瞪著江茂才。
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嘴,張寶山覺得無比心安,心里暖洋洋的。
“別看你們倆現在吵的兇。”
“當時要是江主任真的嘎了,李德,你恐怕比誰哭的都傷心。”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李德瞪著眼睛不承認。
江茂才撇嘴微笑:“這么多年了,這家伙還是這德行。”
“你舍不得我,你就乖乖承認唄。”
“我呸,你又不是個娘們兒,我有啥舍不得的,”李德目光看向一邊,“我當時就是覺得你要是死了,我還得費勁巴拉的把你抬回來。”
“嫌麻煩,懂吧?”
“哈哈哈!”江茂才大笑搖頭。
他慢慢收住笑臉:“不管怎么說,這次都多虧了你倆。”
“要不然我指定報銷在山里了。”
“別光嘴上說呀,”李德搓著三根手指,“你拿出點實際行動。”
“去你的,老子沒錢。”
“你看,”李德笑盈盈地望著張寶山,“這家伙到死都摳門。”
“你要這么說,那今晚上的酒沒你的份兒。”江茂才壓著笑意。
“酒?我才不信你們這有酒。”李德抱起胳膊。
“你他媽窮的叮當響,哪來的錢買酒。”
“嘿嘿,我是沒錢,但是我這有人才。”
“老周就是個釀酒高手,他小時候在酒坊里打長工。”
“釀酒的手藝那叫一個好!”
咽了口唾沫,李德眼神發亮,笑呵呵地往上湊。
“江主任,別這么見外嘛。”
“咱們都是兄弟,做事不能這么不地道。”
江茂才和張寶山一陣哄笑。
晚上的時候,農場的人聚在一起,歡歡樂樂的吃了頓飯。
雖然沒有什么大魚大肉,但每個人都很高興。
吃過飯后,張寶山和李德在屋子里嘮嗑。
“那個李成,被帶走了?”
李德點頭:“對,當時你和江茂才在屋子里沒看見。”
“這個王八犢子絕對不簡單,接他的陣勢可大了。”
說到這里,他突然一愣神兒。
“對了,臨走之前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么?”
“他說,他知道你在騙他,還說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你們倆說啥了?”李德頗為好奇。
張寶山眼眸低垂,把實話交代了一遍。
“你怕他自殺,就拿那個叫黃林的當借口。”
“行啊,寶山,你這心眼夠多的。”
“你這話可不像是在夸我。”張寶山苦笑。
李德嘿嘿一笑,翻身躺在床上:“不管怎么說,這事算是結了。”
“明天一早咱們就回家,這兩天可算累死我了。”
“本來還想掏個寶貝玩玩呢,結果最后啥也沒撈著,還差點把命搭上去。”
張寶山翻身躺下:“不是咱的東西,不惦記。”
……
睡了一宿,第二天兩人就慢悠悠的回到村里。
山里尋寶的事情嚴格保密,村里這邊也完全不知道。
劉高峰問起。
兩人和民兵隊的人口徑一致,都說白跑了一趟,啥也沒找到。
張寶山急匆匆地回到家里。
“媳婦兒,我回來了,你。”他戛然而止,呆愣愣地看著坐在炕上的梁文金。
李香秀和李建國怯生生地站在旁邊。
“寶山同志,你比我預想中回來的要晚。”
“梁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嗎?”
“別緊張,是來給你送東西的。”梁文金打開公文包,掏出一沓現金。
李香秀和李建國滿眼震驚。
張寶山一臉疑惑:“這是?”
“我們獎罰分明,你立了功,這是獎勵。”
梁文金把錢塞到他的手里。
“現在條件困難,你不要嫌少。”
張寶山拿著錢看了看,全都是十塊面值,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塊。
“當然不嫌少,這已經很多了。”
“好了,獎勵我已經送到,我就先走了。”
梁文金轉頭有朝著李香秀和李建國微微點頭。
說了幾句客套話,出門離開。
“寶山,你干啥了,咋給你這么多錢。”李香秀微張著小嘴。
“我聽剛才梁同志說,邀請你加入組織了。”李建國期待地望著他。
“是,農場的負責人江茂才是我的介紹人。”
“好,太好了。”李建國頻頻點頭。
他忍不住感嘆:“剛才那個梁同志一直在夸你,我就覺得差不多。”
“寶山,加入組織了,你可不能飄。”
“更得注意紀律,平時的言行舉止,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隨便了。”
“知道了爹。”
張寶山把錢遞給李香秀:“媳婦,你收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新錢。”李香秀雙手接過去,眼睛笑成了月牙。
“對了,”張寶山放下東西,“今天是不是正好趕集來著。”
父女二人想了想,同時點頭。
“那正好,咱們去集上逛一逛。”
“寶山,還是不要花錢了吧。”李香秀勤儉持家的性子又顯露出來。
“咱不亂花,看到有需要的東西就買點,如果沒有的話就當去溜達溜達了。”
李香秀稍稍猶豫。
自從冬天下雪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里,沒有出去過。
也確實想出去轉轉。
“好,抱著咱孩子一起。”
一家四口樂呵呵地往大集上走去。
所謂的集市,就是周圍幾個村子中間的一片空曠地帶。
也沒有什么商品,大多都是自己家里攢的東西。
比如從庫木頭上撿的木耳,上山上拾的干蘑菇。
或者是誰家里攢的幾個雞蛋。
天氣寒冷,整個大集上的人倒是不少,當然大部分都是過來轉轉悠悠,湊個熱鬧罷了。
李香秀格外開心,抱著孩子左看右看。
“我抱著吧,你歇會。”張寶山接過女兒。
“明明就是你瞎扯!”前面突然傳來一聲怒罵。
“大家伙都評評理,大冬天的,沒聽說誰家的雞蛋還能孵出小雞兒來,你這就是在騙人。”
一個男人怒氣沖沖,在他面前,是一個拐著簍子的大姐。
滿臉委屈,好幾次想要說話都插不上嘴。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對著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