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呵斥著,又拿出了那份文件。
江茂才看著上面的印章。
心中百萬個不愿意。
奈何軍令難違。
“好吧,我現在就去調度?!?/p>
“哼,土匪在山里,鎮民都回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擔當得起嗎?”
“是,我現在就去辦。”江茂才小跑出了辦公室。
于此同時,張寶山一行人正在朝著農場趕來。
來到農場門口時。
就見到一隊民兵騎著馬從農場往外跑。
季伯達攔住了一名認識的小隊長。
問道:“你們要去哪?”
小隊長回道:“藍山鎮喊我們去增援?!?/p>
“軍方的人不是已經來了嗎?”
“就是人手不夠。”
“怎么可能?”張寶山騎著馬走了過來,“你先不要急著走,讓大家原地待命,我去問問情況?!?/p>
“張教官,這?”小隊長有些茫然。
張寶山已經騎馬沖進了農場。
季伯達說道:“相信他吧。”
小隊長猶豫了一會兒,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大喊道:“都停下,原地待命!”
藍山鎮。
藍山山頂。
周排長在拿著望遠鏡,看向遠方的山脈。
“迫擊炮就在那里面嗎?”
“是的?!彼砼缘睦险呶ㄎㄖZ諾道。
山上總共有三個人。
一個是周排長,一個是藍山鎮鎮長趙晨,另外一個。
則是土匪頭子張龍。
張龍臉上有一條長到脖子的刀疤,顯得異常兇狠。
“周先生,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被這些兔崽子跑了!”張龍罵罵咧咧道。
“你們辦事也太不小心了。”周排長冷聲道,“幸虧阿列克斯早就料到了這情況。”
“非常抱歉,是我們算計不周。”張龍和趙晨都低下了頭。
語氣有些驚慌,似乎生怕被責怪。
周排長擺了擺手。
說道:“無妨,咱們將計就計便是。”
“剛好趁這機會,把江茂才的人一網打盡。”
“只要沒了北大荒農場,這邊也會陷入混亂。”
“到時候,咱們就有談判的籌碼了?!?/p>
周排長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狂熱。
但這狂熱,更加讓張龍和趙晨畏懼。
緊接著,周排長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接下來的計劃,不能有任何閃失,明白嗎?”
“是!”
兩人離去。
周排長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
“快,把武器都帶上。”江茂才正在指揮著部隊整理整頓。
突然間。
張寶山騎馬趕了過來。
“江隊長,你這是在做什么?”
見到張寶山,江茂才也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依舊在指揮手下干活。
只是問了句:“寶山,你找到雪蓮了嗎?”
“找到了,我聽說你要把全部民兵調到藍山鎮去,那北大荒農場不就沒人看守了嗎?”張寶山焦急地問道。
江茂才看了一眼張寶山。
“哎,我也沒辦法。但軍方的人在這,特務應該造不了次?!?/p>
“這個命令就很奇怪!”張寶山說道,“江隊長,你也是軍隊里出來的,難道你沒有懷疑嗎?”
怎么可能沒有懷疑。
江茂才搖了搖頭。
“軍方的決策是不會有錯的?!?/p>
“如果...”張寶山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抽煙的副官。
他的裝備和農場里的人完全不一樣,來的時候張寶山立刻就注意到了他。
無論平時是怎樣的人。
在執行任務時,必然要遵守紀律。
是不可能這般悠閑的抽煙的。
“...如果不是軍方的人呢?”
江茂才怔了怔,壓低了聲音。
“可是他給我們看的文件沒有問題?!?/p>
江茂才非常為難。
軍方的命令是絕對不能違反的,可這命令卻又會威脅到北大荒農場。
“我去問問他。”
“別。”江茂才說道,“你難道不相信我退伍軍人的身份?”
“我只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p>
張寶山冷聲回道。
徑直向著副官走去。
副官吐了口煙圈,注意到了張寶山。
松弛的臉龐瞬間冰冷起來。
“你,還不趕緊武器執行任務?!?/p>
張寶山的目光掃過他腰間。
只能隱約看到槍的外形。
看上去,像是勃朗寧手槍。
副官注意到他的視線,突然將煙頭按滅在桌上。
怒喝道:“你在看什么?”
“報告長官,我是農場民兵張寶山?!?/p>
張寶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副官罵道:“我管你是誰!趕緊回去干活!”
“我一直很向往加入剿匪隊,不知道有什么要求嗎?”張寶山故作好奇地問道。
“執行你的任務,否則,軍法處置!”
副官突然掏出了槍,對準了張寶山。
站在他身后的兩名戰士同樣對準了他。
這一幕可把江茂才嚇壞了。
江茂才趕忙跑了過來,呵斥張寶山。
“寶山,趕緊收拾東西,去藍山鎮!”
“好?!?/p>
張寶山的眼神一直注視著副官的手槍。
確實是勃朗寧沒錯。
但是,在張寶山印象當中。
自從55年開始,軍方就以54手槍為主了。
勃朗寧,通常只有民兵會攜帶。
對方是剿匪隊,可不是什么地方部隊。
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寶山摸著后腦勺,露出憨憨的笑。
“對不起,我就是太想加入剿匪隊了?!?/p>
“就你這德行還想加入剿匪隊。也行,如果這次剿匪有功的話,可以給你個機會?!备惫侔褬寗e回腰間。
張寶山露出欣喜之色:“真的嗎?我會好好干的!”
“嗯,去干活吧?!?/p>
江茂才拉著張寶山離開,小聲呵斥道,“寶山,你不要命了?”
“江隊長,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張寶山面不改色道,“你見過哪個軍人會這么毫不客氣地把槍對準平民?”
江茂才瞬間瞪大了眼睛。
確實。
自從他加入軍隊以來。
他們和外國那些軍隊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另一個名字叫子弟兵。
如果說抽煙只是個人紀律問題。
那么對平民舉槍威脅,就是嚴重的作風問題了。
即便是在非常時期,沒有統帥級下命令,也不可能這么做。
“難道他們真的是假的?”
只是違反紀律,江茂才并不敢確認這件事。
事關重大,一個閃失,他們農場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張寶山明白他的想法。
說道:“我還有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