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恒跟了進來,同樣被嚇了一跳。
兩人一起來到尸體旁。
黃鑫蹲下身檢查,掀開尸體的衣領。
脖頸上,有一排的孔洞。
看得他們直發毛。
這人不是正常死亡。
空洞周圍,皮膚比其他地方更黑。
“是蛇咬的?”鄭恒皺起眉頭。
黃鑫連連搖頭:“蛇牙沒這么密集。看起來像是…”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臉色一變。
因為屋內光線變化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屋頂。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黑影,從屋頂的缺口撲了下來!
黃鑫反應極快,抬槍就射。
“砰!砰!”
槍聲在林子里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跳下的黑影被子彈命中,發出尖銳的嘶叫。
落地后,在地上翻滾兩圈。
又爬了起來。
兩人這才看清,根本不是野獸,而是——
人!
確切地說,那東西長著人的身體。
卻有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嘴角裂開,直到耳根附近。
兩排細密的尖牙布滿了臉龐。
他沒有穿衣服,全身慘白。
最主要的是,它的手指,又長又黑。
像鉤子一樣彎曲著。
“這…這什么鬼東西!”一個沖進來的村民嚇得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聞言,怪物歪了歪頭。
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響。
轉身就撲向剛才的村民!
“躲開!”黃鑫大吼一聲,迅速扣動扳機。
這一槍,打中了怪物的肩膀。
但它只是踉蹌了一下,動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村民被嚇傻了,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被怪物掐住了脖子。
張開嘴就要咬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老周從后面沖了出來。
他拿著砍刀,對著怪物的腦袋就是一刀下去。
刀扎進了怪物的腦袋里。
怪物吃痛,松開了抓住村民的手。
怒吼著一爪子揮向老周。
老周躲閃不及,胸口頓時多了三道血痕。
他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讓開!”鄭恒咬牙吼道。
他立刻抬槍瞄準怪物的腦袋。
可怪物速度,還是超出了想象。
它蹲下了身子,跑向木屋的陰影處。
下一秒,它竟爬在了墻上。
就像蜘蛛一樣。
而后,借助墻的反沖力,撲向鄭恒。
鄭恒端著槍一通掃射。
嗒嗒嗒。
空中的怪物被打得肢體亂顫,倒在了地上。
都快被打成馬蜂窩了,怪物仍然抽搐了好一會。
直到終于不動了,眾人才緩了口氣。
鄭恒喘著粗氣。
而剛才差點被咬的村民,此時已經站不住腳,倒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手抖得像在篩糠。
“沒事了。”老周安慰道。
他捂著胸口,用腳踢了踢怪物的尸體。
“張隊長不是說樹林里的狼都被消滅的差不多了嗎?怎么還有這種怪物。”
“這是什么玩意,以前沒見過。”鄭恒同樣被嚇得不輕。
“嗯,我好像聽過這玩意。”一名藍山鎮鎮民說道。
眾人都看向他。
“在我們土話里,這東西叫做‘血倀’。”他低聲道,“是被山里的邪氣侵染的人變的,專吸活物的血。”
“還有這玩意?”鄭恒一臉不可思議。
雖然他也聽說過山里有些奇聞異事。
但按理說,這些應該是某些野獸。
黃鑫一言不發,盯著地上的尸體。
突然間,他想到什么。
快步走到干草堆旁,用槍管撥了撥。
更是被嚇得臉色煞白。
因為下面躺著七八具干尸,和剛才那怪物一樣的外形。
“這地方不能待了!”他大喊一聲,“別再管藥材了,立刻撤!”
眾人不敢耽擱。
但黃鑫最后離開的時候,從那怪物身上割下一小塊皮肉,用布包好。
回村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著,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黑木林,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
荒村,議事廳。
張寶山等人已經聚集在這里了。
他看著鄭恒帶回來的暗白色皮肉,神情凝重。
皮肉已經發硬,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
乍看之下還以為是血管,可是剖開以后,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你們確定黑木林里有怪物?”他抬頭看向鄭恒。
鄭恒的嘴唇還在發抖:\"千真萬確,可東西。”
他比劃了一下,心有余悸。
“這些家伙,用槍還消滅不了,得打頭。”
張寶山倒吸了一口冷氣。
西南角,他確實沒有去。
沒想到竟然還有怪物存在。
在黑木林,還真是臥虎藏龍。
不一會兒,何書悅被喊到了議事廳里。
她帶著手套,用鑷子掀開皮。
\"咦\"了一聲。
緊接著,拿出一根銀針,扎進皮肉深處。
針尾部,泛起青黑色。
\"有毒。\"她聲音有些緊張。
“什么毒?”
“不清楚,是一種活毒,好像是寄生蟲。”
“能治嗎?”張寶山直截了當問道。
何書悅搖搖頭:“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
“還是我來說吧。”藍山鎮村民說起了血倀的來歷。
簡單來說,就是受到陰氣影響,人會變成怪物。
以生血肉為食,被他們咬死的人,同樣會變成怪物。
張寶山聽得一愣一愣的。
以前聽說過這些怪談,但都以為是都市傳聞。
沒想到這年代還真能碰到。
可是,張寶山想起了鬼子的實驗室。
還真有可能是他們搞的鬼。
“這么說的話,我懷疑他們是被某種寄生蟲感染,出現了類似狂犬病的癥狀。”何書悅說道。
“管他什么怪物,必須得處理掉。”張寶山沉聲道。
這種東西留著總歸是禍患。
他這次沒有親自帶隊,主要是想著不能事必躬親。
有了這么多手下,讓他們去處理事情就好了。
可沒想到第一次讓人出山,就碰到這種詭異的事。
還是得自己親自出馬。
突然間,張寶山想起一些事。
看向黃鑫:\"黃鑫,你說木屋里,還有八具干尸?\"
\"對,都藏在稻草下。\"
\"他們沒有變成血倀嗎?\"張寶山問道。
“我也覺得奇怪。”黃鑫說道,“那屋子實在太詭異了,我們這次去把它燒了吧。”
“嗯。”張寶山點了點頭。
不管怎么說,出現這種事實在是太異常了。
他決定親眼看看。
當然是在白天的時候。
剛準備讓大家回去休息。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黃梅跑了進來。
\"教官!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