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張寶山抬手勸阻,說道,“你們知道他跑哪去了嗎?按照這種情況,可讓他去坐牢的。”
這里又不是荒村,要真打架鬧事,是會被抓起來的。
如果是荒村的話,倒是無所謂。
他勸兩名女孩去報案,可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不知道,今天還是債主找上門,我們才知道爹逃走了。”
說著,陳雪靠在陳雨的肩上,抽泣了起來。
連胖子都氣憤不已。
“這種畜生!被胖爺爺抓到,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等到兩名女孩情緒稍微穩定。
張寶山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陳雨直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成年了嗎?”張寶山問道。
“嗯,我年初的時候滿十八歲了,我妹妹才十六歲。”
此言一出,三人都嚇了一跳。
她們這么大了,可是看起來還跟小孩子一樣。
可能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她們發育停滯了。
陳希低聲對張寶山說道,“寶哥,能把她們帶回村里嗎?”
張寶山打趣道:“那你來照顧?”
“可以。”陳希想都沒想。
“這事還是待會說吧。”
其實張寶山也同情兩位女孩,但這年代,戶籍管理是非常嚴格的。
除非是遠山鎮那種管理混亂的地方,可以隨便更改檔案。
從松林市把人帶走,需要很嚴格的審批手續。
況且,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他們走。
“這樣吧,我認識黃警官,你們把情況跟他好好說明一下,按照法律,用違背婦女意愿的婚事去抵債,是不允許的。”
“而且,警方幫你們尋找父親的下落。”
張寶山看著姐妹二人。
陳雨還在想著剛才陳希說的事。
“哥哥,你說你們村,真的有工作給我們嗎?”
“喂,你們有沒有聽我說話?”張寶山有些無語。
陳希連連點頭道:“絕對有,別的不說,肯定比你們現在的生活要好不少!”
“我們想去。”陳雨眼巴巴地看著張寶山。
她很聰明,一下子就看出張寶山是三人的頭了。
“你就不怕我們是人販子?”張寶山連連搖頭,剛才還想夸兩個女孩警覺,會生活。
“當然不,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陳雨抓住了張寶山的衣角,“這些雞蛋送給你,求求你收留我們吧。”
“我倒覺得你們這種情況還是報警比較好。”
“沒用的。”陳雨哀求著,“這些年我們所有能做的都做過了,現在他跑了,對我們來反而是件好事。”
看得出來,兩姐妹并不喜歡父親。
“可以,但是要轉戶籍的話也得經過警局的同意。”張寶山接著說道。
要他接受這兩名可憐的少女倒是無所謂。
只不過得按程序來辦事。
最重要的是這年頭可憐的人實在太多了,張寶山根本幫不過來。
不過兩名少女長得倒挺水靈的,剛好荒村缺少年輕女性。
正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帶上她們對荒村有好處。
答應下來,姐妹倆很開心。
跟著張寶山來到了警局,不過這次就沒有麻煩黃鑫了,而是通過一位值班民警做了筆錄。
錄完了口供,張寶山才找到黃鑫。
作為重案組的組長,這些小案子都不需要經過他手。
但聽說了兩姐妹的遭遇,他也很同情。
“這男的真是造孽,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他抓住的。”
“那他監護人的身份也沒用了吧。”
“那肯定,讓他繼續監護兩名女孩,不是放虎歸山嗎?”
“好。”張寶山笑道,“那你能幫忙辦一下轉戶籍的事嗎?”
轉戶籍可是件大事。
黃鑫說會好好調查這件事,還得等到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進行登記才能申請。
便讓張寶山回去等消息。
因為兩女孩家里住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而且又擔心小混混會找上她們,便一合計,把她們帶回自己買的院子里。
走進院子,兩姐妹看到了成堆的書,就兩眼放光。
但她們沒敢擅自行,只是幫著陳希整理空房子給她們住。
忙完后,陳雨才小聲問道:“寶哥,你院子里怎么這么多書啊?”
張寶山被她逗笑了。
“沒大沒小,你要喊我寶叔。”
“可你不是才二十歲嗎?”陳雨的眼珠直轉。
“算了,隨便你吧。”張寶山問道,“這些書是我要帶回村子,給孩子們看的。”
“我們可以拿兩本來看嗎?”陳雨低下了頭。
“當然可以,自己挑吧。”張寶山大方地說著。
反正這些書都是從廢品站收回來的,還沒來得及分類。
陳雨便拉著妹妹來到書山旁,挑出了幾本書。
比起陳雨,陳雪膽子小很多,拿了本書就躲在陳雨身后。
張寶山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們認識字?”
“嗯,我讀到初三,小雪本來也該讀初三了,可惜...”
這年頭,能讀到初三,已經算是知識分子了。
可是怎么和他們說的不太一樣?
張寶山覺得測試一下。
“你們父親會讓你們讀書?”
“才不是他呢!”陳雨有些激動,“我們都是林老師不收錢讓我們上課的。”
聊了一會兒。
張寶山讓兩人拿著書離開。
看起來這松林市的老師人還不錯,不收錢也讓孩子讀書。
看著兩姐妹開心的拿著書離開,張寶山都有些心疼。
如果沒有他們的話,可想而知兩姐妹接下來的遭遇會是怎樣。
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渺小的。
不過,既然他遇到了,就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暫時不急著離開松林市。
張寶山看到家里又多了兩口人,決定去山上弄點野味給姐妹倆補補身子。
順便去拜訪一下老朋友。
來到松林山的守林人小屋,王東正在曬被子。
看到張寶山,先是一愣,接著興奮地指著他。
“寶山!”
“東哥!”
兩人頭子露出了笑容,手也握在了一起。
從一開始互相不對付,但對付偷獵者的相互信任,兩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怎么今天又有空來山里?”
“嗯,東哥,你這是在做什么?”張寶山看他好像在搭狗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