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泥濘的村道上前行著。
發出嘟嘟嘟的引擎聲。
在北大荒的土地上,顯得異常突兀。
張寶山正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
因為村里的事,他心里無比壓抑。
現在,要去阿木托村,尋找大祭司的幫助。
“大祭司應該知道解決辦法。”吳明濤的話在腦海中回蕩。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村里碰碰運氣了。
“喂,你沒事吧?”開車的吳明濤突然問了一句。
張寶山搖了搖頭:“還好。”
“好就怪了。”吳明濤笑道,“你看那些家伙,變得好像喪尸一樣,真嚇人。”
畢竟吳明濤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過他不像自己是直接回到這里的,而是因為考古時碰到的遺跡,意外來到這個世界。
他以為張寶山也一樣,因此對他特別親切。
本以為吳明濤會不適應這里的生活,沒想到這小子不僅很快就習慣了,而且,還帶著阿木托村進行了改變。
上次去到阿木托村,發現已經大變樣了,當時就想和吳明濤聊上幾句,可惜時間倉促。
臨近中午。
車已經開到了阿木托村口。
但吳明濤并沒有直接開進去,而是在村口停了下來。
在瞭望臺上,依舊站著幾名弓箭手。
吳明濤用阿木托語混合手語,示意他們放行。
本來是準備讓他進去的,但看到副駕駛座的張寶山,守衛拿起了長矛。
任憑吳明濤如何解釋,對方都不允許張寶山進村。
這可把吳明濤給愁壞了。
先前還一口一個英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吳明濤沒有急著進村,而是開車把張寶山帶到了河邊。
兩人走下了車,看著新修好的河道。
“你們怎么得罪大祭司了?”吳明濤問道。
張寶山便將村里發生的事告知了他。
吳明濤嘆了口氣。
“哎,這些土著人,腦子也不是不靈活,就是在信仰問題上轉不過彎。”
張寶山笑道:“你現在理解他們的信仰了?”
“不理解。”吳明濤撓著臉頰,“這段時間都忙著給他們搞現代化,哪里有空研究他們的文化。”
而后又補了一句:“不過,阿木托人其實比看起來友好,并不排外。”
“你習慣了就好。”張寶山說道,“我也沒指望大祭司能給出什么答案,這些寄生蟲的事,還得自己解決。”
“這話就不對了。”吳明濤打斷道,“你可別以為阿木托人只會封建迷信這一套,其實這是他們總結出來的老祖宗的經驗,不是他們,我也不會準備好殺蟲劑。”
想到他在村口噴灑的液體,張寶山心里一震。
猛然回憶起這件事。
“你是說,阿木托人碰到過狼靈?”
“不是狼靈,而是更恐怖的玩意。”吳明濤賣了個關子。
“莫非是老虎?”
吳明濤露出了掃興的表情。
“你可真沒勁。”
畢竟他們先前在遺跡當中遇到的就是白虎,自然會往這方面想。
而且仔細一想,當時白虎體內,也是奇怪的甲蟲。
莫非,這里面有什么聯系?
仿佛猜中了張寶山在想什么,吳明濤連忙說道:“這件事跟阿木托村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世代守著斷魂林,根本不會讓任何野獸和人類離開。”
“這就怪了。”張寶山捏著下巴思索起來。
如果不是找吳明濤,他把這件事都給忘記了。
在阿木托的神話中,好像有過將蟲子作為兵器的時代。
就是先前見到的地下王國,當年的阿木托族鼎盛時期,甚至統治了整片北大荒附近的區域,若是有記載,起碼也是金,遼級別的水平。
可它們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記得在幻象中,看到無盡的爆炸,還有不斷追趕的白虎。
當時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現在終于明白了。
阿木托人掌握了某種秘法,將蟲子培養成生物兵器,并且借助這種兵器征服餓了北大荒附近的區域。
最終卻因為無法駕馭蟲子而受到反噬,最終被趕到了地下。
但話又說回來。
“要是后來的人把蟲子寄生的動物殺掉,阿木托人憑什么征服這片土地?”張寶山提出了疑問。
吳明濤表情嚴肅無比。
“我也在想這件事。要對付這些被蟲子寄生的家伙,其實就兩個方法,一個就是用殺蟲劑,但別說是那個年代了,就連這個時代都不多見。”
“另外一個,就是火攻。”吳明濤說道,“這些蟲子無一例外,都怕火,而且體內好像還有容易燃燒的物質,會助長火焰。”
張寶山回想了一下荒村的蟲子。
“不,它們不會燃燒,反而會躲避火。”
燒死它們可費了一番勁。
“這就麻煩了。”吳明濤愁眉苦臉,“可能進化了。”
原本地底遇到的甲蟲雖然危險,但對付成群的甲蟲其實也方便,只要有火就能一鍋端。
而這些蟲子寄生在狼尸身上后,不但行動迅速,還能隨時放棄宿主逃跑。
簡直就像游擊隊一樣。
讓張寶山無比頭疼。
“只能用殺蟲劑了,吳明濤,你能幫我調配一些嗎?多少都可以。”
“我這哪是殺蟲劑。”吳明濤苦笑道,“就是農藥改的,這玩意要是噴多了,我怕你們村里的人都受不了。”
畢竟,吳明濤也沒辦法把工業帶到這時代。
這可真愁人。
張寶山第一次遇到這般棘手的問題。
比起狼,老虎,甚至特務。
這些蟲子更加危險。
也更堅定了決心。
一定要把這些蟲子給徹底除掉,給北大荒,乃至國家除掉后患。
“我去農場跟江茂才商量一下,或許生物學家有辦法。”張寶山說道,“麻煩你再送我一程。”
吳明濤擺擺手,“先別急。”
“阿木托人不肯見我。”張寶山沒好氣道,“我還呆在這做什么。”
“我覺得大祭司肯定有辦法。”吳明濤突然說道,“他們當初能駕馭蟲子,或多或少應該知道些方法。至少把蟲子引到一起才好處理,不是嗎?”
聞言,張寶山頓了頓。
猛得想起了吹哨的人。
就是伴隨著哨聲,狼靈的攻擊一波接一波的。
莫非就是阿木托的后裔,在驅使著這些蟲子,跟荒村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