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梅本身就不是安分的娘們,虎噌噌的,心里也沒啥主意。
再加上謝曉東在旁邊一頓竄掇,一頓甜言蜜語。
關(guān)鍵是她是真稀罕謝曉東,那小子能說會道,嘴甜也帥,辦事兒還機靈,跟福奎那悶葫蘆的性子完全是倆路子!
福奎是悶頭干活不吭聲,謝曉東是巧舌如簧能哄人。
當即李春梅就下了狠心,你記住了,這娘們一旦要是鐵了心,比他媽老爺們都狠。
她當天晚上就開始翻箱倒柜,炕柜底下的暗格、大衣柜頂上的舊包袱、床板縫里的布包,但凡能藏錢的地方全給翻了個底朝天,把福奎攢下的那筆錢全給翻出來了。
但這錢不是當初倆人念叨的五十萬,攏共就四十五萬。
為啥差了五萬?原來是頭天福奎看中了城郊一套帶院兒的平房,想著以后帶著兒子安穩(wěn)過日子,就跟房東約好當天簽合同,提前從里頭抽了五萬塊,剩下的四十五萬本打算留著給兒子攢著娶媳婦用。
李春梅把那四十五萬現(xiàn)金,用報紙包了三層,揣進懷里試了試,往旁邊的帆布包里一塞,心里掂量著:“夠用了,這錢到了南邊,還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當下就沒了半點兒猶豫,扭頭就走。
這時候炕頭上兩歲的兒子還裹著小被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瞅著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媽媽、媽媽”,小手還伸著想去抓她的衣角。
你說這娘們心多狠,聽見兒子喊娘,眼皮都沒抬一下,連回頭瞅一眼都沒瞅,抬手就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哐當一聲帶上屋門,頭也不回地跟著謝曉東倆人就奔火車站去了。
再說說福奎這邊,跟房東簽完合同,揣著剩下的合同副本,心里美滋滋地往家趕,還琢磨著晚上給兒子燉個排骨,讓孩子也高興高興。
結(jié)果一進屋,當場就愣在那兒了!
屋里翻的一片狼藉,炕柜的門敞著,抽屜全被拉了出來,里面的衣物、雜物扔得里出外進;大衣柜的門也歪歪扭扭地掛著,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散落一地。
為啥這么亂?李春梅走的時候,也是匆忙也沒顧上別的,就把自已的衣服、首飾啥的全劃拉到包里帶走了,剩下的被褥啥的,她是一眼都沒瞅,更別提收拾了。
福奎先掃了一眼屋子,空無一人,再扭頭往李春梅的屋里一瞅,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下意識地往床底下摸那是他藏錢的地方。
這一摸不要緊,原本塞得滿滿當當?shù)牟及鼪]了。
福奎當時腦袋“嗡”的一下,瞬間就明白咋回事了,李春梅這是卷著錢跟謝曉東跑了。
他站在屋里愣了半天,看著地上散落的衣物,又抬頭瞅了瞅床上熟睡的兒子,那小家伙眉頭還皺著,嘴里時不時哼唧兩聲,估計是做夢了。
福奎深吸一口氣,狠狠咬了咬牙,心里罵了句“操”,然后默默告訴自已:“拉雞巴倒吧,我也不找了。不為別的,就為我兒子,以后好好把他拉扯大就行。”
那李春梅和謝曉東揣著四十五萬現(xiàn)金,去哪兒了?
在那個年代,南下打工、闖蕩的人多了去了,倆人一合計,沒啥可猶豫的,南下必去廣州啊!那地方是大城市,花花世界,機會多,掙錢也容易。
倆人剛到廣州的時候,日子確實過得挺滋潤。
四十多萬啊,那可是九十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這四十多萬夠普通人掙一輩子了,只要你不亂造化,省著點花,下半輩子指定是吃喝不愁,妥妥的衣食無憂。
倆人一到廣州就住進了高檔酒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謝曉東給李春梅買了一身又一身的名牌衣服,還有金項鏈、金戒指,把李春梅美得合不攏嘴。
廣州那地方可比老家繁華多了,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商場里的東西琳瑯滿目,夜店里更是燈紅酒綠,可真是讓他倆開了眼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陣仗。
可沒過多久,這花花世界里,也有他媽不花花的地方,也有很多的誘惑和坑,一不小心就容易栽進去。
謝曉東本來就不是啥踏實過日子的人,在老家就愛嘚瑟,到了廣州這燈紅酒綠的地方,更是沒邊兒了,沒多久就粘上啥了?粘上“毒品”了。
咱可別小瞧這東西,人一旦粘上這玩意兒,基本就徹底廢了,不光身體垮了,心智也沒了,眼里就只剩那點念想,啥親情、啥未來,全他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四十五萬現(xiàn)金,在“毒品”面前,跟流水似的,嘩啦啦地往外淌,沒幾個月就見了底。
你說說,啥玩意兒最燒錢?過來人都知道,一個是沾毒品,一個就是賭,這話真沒毛病。
你就算再能嫖,也嫖不出去這么多錢,可沾了這兩樣,多少錢都不夠填坑的。
李春梅一開始還勸著謝曉東,讓他別再碰這些東西,可謝曉東早就陷進去了,根本聽不進去勸,到最后李春梅也管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四十多萬,不到半年光景,就他媽全干沒了,一分不剩。
謝曉東這時候的本性是徹底暴露無遺了。
以前跟李春梅甜言蜜語,一口一個“親愛的”“寶貝”,哄得她五迷三道的,現(xiàn)在錢花光了,那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不順心了就是電炮飛腳,抬手就打,抬腳就踹,打得李春梅鼻青臉腫。
為啥下這么狠的手?
還不是逼李春梅出去賣去,給他掙錢供他吸毒、耍錢!
“你他媽不掙錢,留著你干啥?吃干飯的?老子以前對你那么好,現(xiàn)在讓你掙倆錢兒咋了?還他媽敢擺臉子?”
李春梅在那邊真是被逼得沒招了,走投無路。
硬著頭皮出去干活,掙倆辛苦錢,剛揣兜里就被謝曉東搶過去揮霍,稍微有點不情愿,或者掙得少了點,上來就是一頓揍,嘴巴子抽得啪啪響,鼻嘴全給抽破了,臉上舊傷沒好又添新傷,慢慢的那臉他媽都揍得不成人樣了!
眼角青一塊紫一塊,嘴角裂著口子結(jié)了痂,顴骨也腫得老高,跟以前那模樣比,簡直判若兩人。
臉毀成這樣,外面的活也干不上了,沒人愿意光顧她,錢自然也掙不回來。
謝曉東見她掙不來錢,打得更狠了,下手沒輕沒重,有時候能把她打得躺地上起不來。
李春梅躺在出租屋那破木板床上,渾身疼得鉆心,心里也徹底涼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謝曉東這狗娘養(yǎng)的根本沒把她當人,就是把她當成掙錢的工具,要是哪天她徹底掙不來錢了,這逼指定能把她活活打死。
“這日子熬不下去了,再待在這兒,遲早得死在他手里。”
她尋思來尋思去,終于下了逃跑的決心。
趁著一天晚上,謝曉東抽大了,躺在那兒呼呼大睡,嘴里還哼哼唧唧地說著胡話!
李春梅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疼,悄摸地從床底下摸出自已那身破爛衣服,不敢開燈,摸黑穿好,又從枕頭底下翻出自已藏的幾十塊零錢,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出租屋。
她沒地方可去,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回那個曾經(jīng)被她拋棄的家,福奎住的那間平房。
等她一路顛簸,灰頭土臉好不容易回到平房那邊時,已經(jīng)是一年多的光景過去了。
她在附近打聽了一圈,這才知道,她以前嘴里罵的“窩囊廢”福奎,現(xiàn)在早就今非昔比了。
人家項福奎開了家飯店,生意干得老紅火了,后來還開了三家分店,不光買了車,還換了大房子,日子過得風(fēng)生水起。
更讓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福奎身邊還多了一個賢惠的女人,倆人帶著她的兒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過得別提多幸福了。
聽說福奎還開上了皇冠三點零,而且是嶄新的,可不是當年那種二手貨能比的。
李春梅越聽心里越不是滋味,既有嫉妒,又有后悔,還有一絲僥幸。
她三打聽兩打聽,終于問到了福奎其中一家飯店的地址,得意酒店。
她也顧不上自已身上的破爛衣裳,也不管臉上的傷疤多難看,一路小跑著就往得意酒店去。
剛到酒店門口,就看見福奎正陪著一個女人,還有她的兒子,從車上下來,說說笑笑地往酒店里走。
李春梅眼睛一熱,也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直接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福奎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福奎!福奎我錯啦!我真的錯啦!你原諒我吧!”
項福奎當時都沒認出來她,眼前這女人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又青又腫全是疤,穿著一身破爛衣服,渾身還帶著一股味,跟個乞丐似的。
他皺著眉頭往后退了一步,仔細瞅了半天,這才認出,眼前這女人竟然是李春梅。
可在福奎的眼里,早就沒有她的位置了,只剩下厭惡和冰冷。
他一把甩開李春梅的手,語氣冰冷地說:“你干啥?松開!你這是干啥?”
李春梅被他甩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趕緊爬起來,又想去拉福奎的手,被福奎側(cè)身躲開了。
她跪在地上,哭著哀求道:“福奎,我知道我當年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不該扔下你們跟謝曉東跑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你原諒我這一次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咋地,我是孩子的親媽呀!你就當可憐可憐孩子,讓我留在你們身邊吧!孩子將來長大了,也不能沒有親媽啊!”
她一邊哭,一邊往福奎身邊湊,“我這次回來,指定跟你好好過日子,我一定好好照顧你,照顧孩子,再也不瞎折騰啦!”
福奎瞅著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神依舊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波瀾。
他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憤怒:“李春梅,你他媽咋舔個逼臉說出這話呢?”
“你當年把我們父子倆扔下,跟著那個騷老爺們跑的時候,咋沒想過孩子?咋沒想過這個家?”
“孩子那時候才兩歲,你說扔就扔,不管不顧,萬一孩子在家有個三長兩短,你他媽能負得起責(zé)任嗎?那時候我他媽真想把你找回來整死你!”
“現(xiàn)在你被人甩了,錢也花光了,走投無路了,才想起回來找我們?想起孩子了?還想跟我破鏡重圓?李春梅,你咋尋思的?你臉咋那么大呢?”
“我告訴你,咱倆早就完了,沒有任何以后了!聽沒聽懂?我他媽能當著孩子的面,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兒,已經(jīng)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福奎再也沒看李春梅一眼,轉(zhuǎn)身拉起身邊女人的手,又抱起兒子,頭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咣咣地關(guān)上門,把李春梅孤零零地晾在了門外。
李春梅趴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哭了半天,見福奎是真的不打算原諒她,也不打算讓她進門,心里又氣又恨,還有點不甘。
她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心里盤算著:“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扭頭回了老家,把她爸和她弟弟全都給找來了。
其實她家里人這時候也不咋得意她,也不待見她!!
當初她卷著四十多萬跟野男人跑了,把家里人都丟盡了,那四十多萬要是能給家里留點,或者給她弟弟娶媳婦用點也行啊,結(jié)果她全給那個騷老爺們花光了,現(xiàn)在自已弄得一臉殘回來,還好意思找家里人。
她弟一見到她就沒好臉色:“姐,你說你這事兒辦的,但凡你考慮家里一點,當初扔十萬塊錢走也行啊,你倒好,全他媽拿走給野男人造了,現(xiàn)在回來找我們干啥?”
她爸也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當初就勸你別跟謝曉東那小子瞎混,你不聽,現(xiàn)在弄成這樣,怨誰?”
李春梅也不管他們的臉色,直接說道:“爸,弟,就算我不跟福奎過了,畢竟我給他生了個孩子吧?他現(xiàn)在過得好了,開飯店,買豪車,有的是錢,他是不是得給咱們拿倆錢啊?”
“這么的,咱們一起去找他,管他要個三十萬,五十萬的,要回來之后,咱們一人一半,我也能給我弟攢點娶媳婦的錢,爸你也能享享清福,你們看咋樣?”
這一說完,老李家這幾個人眼睛當時就亮了。
李東,也就是李春梅的弟弟,挺興奮:“姐,你這話沒毛病!憑啥啊?他福奎現(xiàn)在吃香的喝辣的,咱姐倆遭罪?找他去!必須找他去!”
小梅他爸在旁邊吧嗒著旱煙,煙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得邦邦響,皺著眉頭插了一嘴:“找他能行?咱就這么空著手去,他能給嗎?”
李東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梗著脖子:“爸,你咋還不明白呢?福奎啥樣人你不知道?以前那就是個窩囊廢,三腳踹不出個屁來!咱今兒人多,到那嘎達一咋呼,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敢不給?走!都跟我走!”
臨出門,李東還特意翻箱倒柜,從抽屜里摸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彈開刃,又“啪”地合上,掖在腰后頭。
隨后又招呼了幾個平時一起混的狐朋狗友,加上老李頭子,前前后后攏共七八個人,浩浩蕩蕩就往福奎的飯店奔去。
李春梅跟在最后頭,一瘸一拐的,臉上還帶著傷,眼神里卻透著股子豁出去的勁兒。
一行人到了得意酒店門口,李東當先一步,抬腳就往玻璃門上踹,“咣當”一聲,玻璃門被踹得直晃悠,上面的貼畫都掉了一角。
李東叉著腰,嗷嗷喊:“福奎!項福奎!給我滾出來!趕緊的!”
這時候,飯店里的包間門“吱呀”一聲開了,福奎從里面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人正是楊寬和李海。
這段時間,福奎的飯店生意火爆,楊寬和李海跟他處得相當投脾氣,加上飯店的菜炒得地道,服務(wù)也周到,倆人沒事就過來坐坐,捧捧場,這天正好仨人在包間里喝酒聊天。
外面的吵嚷聲就驚動了屋里,楊寬是誰啊?那也是混社會的,脾氣爆,當時就坐不住了,罵了一句:“操,你媽逼誰呀?”
說著,“啪啪”兩聲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福奎和李海也緊隨其后。
李東在門口咋咋呼呼的,根本就不認識楊寬和李海,還以為是福奎雇的服務(wù)員,牛逼閃電的,梗著脖子,指著福奎就開罵:“福奎,你可算出來了!我姐現(xiàn)在被你害成這樣,咱也不跟你廢話!我姐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跟你過了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凈他媽過苦日子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現(xiàn)在倒好,你小子發(fā)了,開飯店,買豪車,日子過得風(fēng)生水起,是不是該給我姐拿點錢補償補償?”
福奎瞅著他那逼樣,又看了看身后躲躲閃閃的李春梅,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現(xiàn)在過成這樣,跟你姐有啥關(guān)系?當年焦元南給我要五十萬,結(jié)果你姐卷著四十五萬跟謝曉東跑了,我沒找她要這筆錢,沒找她算賬,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你現(xiàn)在還有臉過來跟我要錢?”
“哎呦我操?”
李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怪笑一聲,“福奎,真是幾日不見,刮目相看啊!翅膀硬啦,敢這么跟我嘮嗑啦?”
說著,他給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小子平時就跟著李東混,見李東發(fā)話,立馬把腰里的砍刀、鋼管都拽了出來,明晃晃的一片,指著福奎:“跟他廢啥話!我告訴你福奎,這錢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然,今天就把你這店給砸了,把你腿給你剁折了!聽見沒?”
老李頭子這時候也上來,擺出一副長輩的逼樣,假惺惺地說:“福奎啊,咱們翁婿一場,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僵。咱們也不多要,你就給小梅拿三十萬。你看你這買賣這么紅火,也不差這三十萬,對吧?她一個女人家,現(xiàn)在弄成這樣,也得過日子啊!”
福奎聽完,氣樂了,看著這一屋子人,冷冷地說:“你們這是咋的?過來熊我來啦?明搶啊?”
李東脖子一梗:“你要這么理解,那也沒毛病!福奎,別雞巴廢話,趕緊把錢拿出來,咱們拿到錢就走,以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路,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聽沒明白?”
旁邊的楊寬越聽越火大,肺管子都要氣炸了,他往前一步,擋在福奎身前,沖著身后的李海和帶來的幾個兄弟一擺手,厲聲喝道:“我看你們他媽是活膩歪啦!給我干!把這幫狗逼都給我整出去,往死里干!出啥事,我兜著!”
這話音剛落,李海和幾個兄弟“唰”地一下就把懷里的五連子拽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李東他們。
李東當時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說出一句話。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李海抬手就扣動了扳機,“砰!砰!” 兩聲槍響,李東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就被干倒在地。
子彈打在他的腿上,腿骨當時就被打斷了,鮮血“噗嗤”一下就噴了出來,白森森的骨頭渣子都露出來了,看著都瘆人。
旁邊那幾個狐朋狗友,一瞅這架勢,魂兒都嚇飛了,喊了一聲“快跑啊!”,扔下手里的家伙,轉(zhuǎn)身就往外竄,眨眼間就沒影了,比兔子跑得都快。
老李頭子嚇得腿肚子轉(zhuǎn)筋,轉(zhuǎn)身就想跑,結(jié)果慌不擇路,自已絆了自已一跤,“啪”地一下摔在馬路上,這一下摔得可不輕。
本來歲數(shù)就大了,骨頭脆,這一跤下去,“咔嘣”一聲,腿直接就摔折了,臉上也磕在馬路牙子上,磕得滿嘴是血,牙都磕掉了,門牙掉了一排,疼得他在地上嗷嗷直叫,打滾都費勁。
李春梅在旁邊瞅著弟弟被打倒、老李頭摔得半死,嚇得渾身發(fā)抖,卻還硬著頭皮往前來了兩步,聲音帶著哭腔喊:“我是女的,你們還打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