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最擔心的。聽說金剛寺那位老宗師,都活了一百多年了。
沈靖安琢磨著,十有八九就是通靈期。
瞎想也沒用,沈靖安干脆不想了。沒親自領教過通靈期宗師的本事,光靠猜屁用沒有。
“不過,也用不著太擔心。”
他轉念一想,“虎尊拳第五式我已經入門了。在西行之前,只要把第六式也練熟,再配上我這身雄厚的真元,外加還有顆妖丹當底牌,去西邊‘滅佛’,足夠了!”
他收起魂石,“吸收了魂石里的能量,也不知道現在神識能探多遠了?”
說著,沈靖安放開神識去感應。他臉上突然咧嘴笑了,驚喜道:“靠,連山腳下的車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說我現在的神識范圍超過一百米了?剛剛估計了一下,差不多一百五十米!”
沈靖安想起在青陽鎮被戰鷹特戰營伏擊那事兒:“要是現在再碰上那種情況,鳳梅根本不會被他們抓住!我老遠就能發現,趁他們包圍圈還沒合攏,挨個收拾掉!”
說完他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不再耽擱。幾個閃身下了山,找到停車的地方,開車回家。
到家才發現,大伯沈文峰、大伯母薛美芳,還有小堂妹冰雪也在。
“大伯,大伯母。”沈靖安打了聲招呼。
沈文峰夫婦笑著點點頭。大伯母薛美芳是個安靜性子,沈靖安回來這幾天見了幾面,話都不多。
這也正常,她在沈家沒啥地位。雖然出身書香門第,但家底薄,也就勉強夠著沈家的門檻。
進門后,一來娘家底子不行,二來大伯沈文峰在家族里也說不上話,她就更沒啥存在感了。
“靖安,我們今天過來跟你們提前過個小年,明天不是大年三十了嘛,我們……”沈文峰說著,忽然卡殼了,有點尷尬。
沈靖安其實聽明白了。估計是老爺子過年吃團圓飯,壓根沒打算叫他們。
這點沈靖安早猜到了。他瞄了眼旁邊的母親,老媽臉上笑容有點勉強。
沈靖安心里還是有點冒火,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反倒清凈,跟那幫子人坐一桌吃飯,在沈靖安看來,純屬找不自在。
“大伯,我都懂,說實話,我也不樂意跟他們湊一塊兒吃飯,別扭,還惡心。”
沈靖安坐下了。
他瞥見大伯母偷偷點了下頭。大伯母明顯也不愿意跟那幫人一塊過年吃團圓飯。
沈文峰干笑了兩聲,沒接話。
“動筷子吧,大伯,今天喝點。”沈靖安從家里摸出一瓶酒,是窖藏一百年的茅臺。這酒是烏狼狗孝敬他的,本來是打算過年喝。
他早就猜到,那個老狐貍不會叫他們一起吃飯的。
沈文峰一看那百年茅臺,眼睛都瞪圓了,接過來仔細瞧:“真是百年老酒?靖安,這玩意兒可不好搞啊,你哪弄來的?”
據他所知,就算是老爺子,手里也沒幾瓶存貨。
“朋友送的。大伯你要喜歡喝,我車后備箱還有三箱,你都拿去,反正我也不愛喝。”當初烏狼狗硬塞他車上的,他平時不碰,就一直扔那兒。
沈文峰是真看不透這侄子了。這種百年茅臺,普通人弄一瓶都難,沈靖安倒好,一弄就是三箱。
“行,大伯平時就愛喝兩口,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文峰沒推辭,再客氣就生分了。
沈靖安笑了:“客氣啥呀,我就您這么一個親大伯。”
這話意思很明白,沈家這些人里,他就認沈文峰一個。
沈文峰聽了,嘆了口氣。他最想的還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吃完飯,估計兩個女人都憋著委屈,湊一塊說話去了。三個小的在院子里放鞭炮玩煙花。
沈靖安和沈文峰進了隔壁屋。坐下后,沈靖安摸出一盒雪茄。
看到那雪茄,沈文峰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在老四沈偉民那兒見過也抽過幾根,沈偉民當寶貝似的,平時根本舍不得拿出來。聽說一根就得上萬塊。
“大伯,來一支。”沈靖安遞過去一根。沈文峰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圈,苦笑著說:“靖安,大伯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先是百年茅臺,現在又是這一萬塊一根的雪茄……”
沈文峰實在想不通。如果真像老四回來說的,他嫂子家窮得叮當響,沈靖安哪抽得起這么高檔的煙?
可就在一年前,他還知道嫂子家過得確實不怎么樣。他當時悄悄去醫院看了沈母,還塞了些錢給院長劉芬嵐,這事誰都沒告訴。
“大伯。”沈靖安把玩著手里的雪茄,冷笑一聲,“要是我說,整個沈家在我眼里,就是個笑話,你信嗎?”
沈文峰愣了,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靖安,你爺爺和你那兩個叔,是有點勢利眼,但大家族嘛……都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井水不犯河水,我大伯這人,向來老實,從不多事。”沈靖安笑了笑說。
他不想跟大伯沈文峰掰扯這個,說到底,他也不想讓大伯太為難。
他看著院子里玩耍的小冰雪,提醒道:“大伯,我看,你還是搬出去住吧。”
“啊?”沈文峰一愣,看著沈靖安,有點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沈靖安指著冰雪:“大伯你沒發現嗎?冰雪比一般這么大的孩子,心思重多了,想得也多。”
“是有點。”沈文峰點頭,“這幾天跟我一起,她想的比同齡人多太多了,老琢磨事,為啥?”
“我問她了。”沈靖安搖搖頭,“她說在沈家,總有人欺負她,她不想周全點不行。這小丫頭活得太憋屈了,跟曉花玩都不痛快。你說,這樣對孩子好嗎?”
沈文峰不說話了。女兒在沈家受欺負,他是知道的。
他這個大哥,本來也不被兩個弟弟看重,老婆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以前他就想著,一家人能在一塊兒就行。他自己受氣也習慣了,根本沒想過老婆孩子心里多難受。
“謝了靖安,我琢磨琢磨。”沈文峰點了點頭。